禮部尚書席殿國,貪墨姨娘嫁妝、殺害先夫人、虐待嫡長女,現如今更是當眾行刺管家,種種行跡罄竹難書,更重要的是,還被太子殿下當場抓了個正著。
人證物證俱在,他這一次在劫難逃。
「女兒女兒,你救救我,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聽為父說。」額上冒出了層層冷汗,席殿國內心慌張,想也沒想到衝到了席輕顏面前,然而就在他說話時,席輕顏卻抬手淡淡打斷了他。
「席大人還請慎言,你毒害我母親,害我孤苦伶仃艱難長大,事後又對我不聞不問,冷眼旁觀我中毒被毀,方才我已用一百兩黃金買斷我們之間所有的親情,席大人還是自求多福吧。」
見她還留有價值,便眼巴巴的貼上來,若換了原主,席殿國定是巴不得她有多遠滾多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與他多說一句話都嫌髒了自己的口。
女子背影挺拔,語氣中帶著一股堅決之意,她目光灼灼的盯著席殿國,直到將他看得心虛不已,吶吶的垂下了腦袋。
可現在這種情況,卻由不得席殿國輕易放棄席輕顏這顆救命稻草,只有她才能勸阻夙離霄放他一馬,否則他這一輩子便要完了。
用力咬了咬下唇,席殿國儘量放柔語氣,他目光懇切的看著席輕顏,甚至想要上手去拉女子的衣袖,「我好歹是你父親,血濃於水怎可說斷就斷,便是我有再多不是,好歹生你養你一場,你便如此對待為父嗎?」
若是席輕顏不肯幫他,他便拉著這個女兒一起死,反正他的名聲已經壞的不能再壞,也不在乎多這麼一兩條流言蜚語。
眼見席殿國的手快要碰到自己,席輕顏突然身形一個踉蹌,狠狠的向後倒去,多虧夙離霄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否則女子便要與大地來一個親密接觸。
「父親這是想做什麼,若我不幫你,你便要當眾殺了我嗎?你既說了血濃於水,又為何要這般殘忍的對我!」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與懊悔,素手輕揚,微微擋住了小半張臉,也順勢遮住了上揚的唇角。
席殿國啊席殿國,都到這種時候了還不曉得是示弱,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威脅她?是嫌他們的關係撇清的還不夠快嗎?
瘦削的肩膀輕輕顫抖,隱約還能聽到些許的嗚咽聲,在外人看來席輕顏完全就是一副傷透了心的模樣,他們一個個神色憤怒,拿著爛菜葉拼了命的向席殿國身上扔去。
「就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為父!」
「還請太子殿下明察,還席大小姐一個公道。」
「世道不公,席大小姐這日子過得也太苦了。」
見自己的目的終於達到,夙離霄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隨即拿出了袖中的聖旨。
「席大人,還不接旨。」
身子狠狠一顫,席殿國驚懼的看了夙離霄一眼,這人果然是有備而來,他今日恐在劫難逃了。
眸中劃過了一抹陰翳,席殿國慢吞吞的跪了下來,身後的百姓與席輕顏也緩緩跪在了地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