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連個小偷都不如了。
他略有感慨。這樣等著病死,是不是真不如直接在追捕案犯過程中直接吃一個花生米走得痛快。
他腦袋被卡得發脹,思維搖搖欲墜,世界都變成紅色。他手邊能摸到一節樹枝。只要他抬手杵進小毛賊的右眼,自己就能擺脫現狀。但他又覺得對方罪不至死。
……要不紮鼻孔吧。
他想著,就給手中的樹枝調了個個兒。
而這時,一聲鈍響,那個小偷身形一僵,就栽到了一邊。
虞小文四肢虛脫地攤開身體,緩了幾口氣,然後抬手擦擦模糊的眼睛。過了陣,視線恢複後,他看見自己的受害人穿著沙灘褲站在對面,雙手捧著一個椰子兇器,正低頭看著自己。
受害者胳膊上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他換下來的衣褲,和另一個椰子。
呂空昀吸了手裡的椰子幾口,直到吸管發出空瓶的“呼嚕”聲。然後他把椰子殼扔到一旁的垃圾筐裡去。
受害人的語氣仍然平靜冷淡:“oega不適合做刑警。”
“……”
虞小文不愛聽這個。但凡呂空昀早一年見到自己,都不可能說出這樣的屁話來。
他又在地上躺著緩了一陣,就慢慢爬起來。他在旁邊捆綁好堆積著的破爛上抽出兩條塑膠繩,蹲下,綁起小扒手的手腳。
他觀察小扒手,並問呂空昀:“你剛使了多大勁兒啊?他沒事兒吧?”
“中斷神經中樞的意識開關,大概昏迷一刻鐘左右。”呂空昀回答。
虞小文笑了聲,拍拍手,站起身,靠在牆上休息。
“不愧是我喜歡的呂醫生。”他很疲憊,懶得張嘴,因此發音聽上去有些二流子。
呂空昀:“你更該說謝謝。”
此地已經不是沙灘,光穿著沙灘褲十分違和。於是呂空昀從塑膠袋裡拿出上衣。他把衣服套在身上,用力抻著上面因為堆在塑膠袋裡而形成的討厭褶皺。
虞小文走過去,雙手從他的上背向下,仔細撫平那些褶子。
“謝謝啊。”
受害人的身體動作停住了。他微微側頭,但沒有說話。
虞小文又走到正面,給對方繫上襯衫釦子。他抬頭看呂空昀,那雙好看的眼睛唯一的遺憾就是此時仍然像潭水一樣沒有波瀾。
但虞小文也因此得寸進尺,很慢地系。
呂空昀剛才大概跑得很急,他身上有一些潮濕,混合著微弱的資訊素的味道。
比起上次在車上那種神經病的釋放方式……這更像記憶裡聞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