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並未離席,只是面帶微笑的聽著眾人說話碰杯,目光時不時的看向漁妹。
方才寧雨秋已經給他介紹過了,他清楚漁妹是賀奔之女。
賀奔是他無可替代的心腹,雖然心中早已清楚賀奔身死,在得到確切訊息之時,賀良還是心中剜痛許久。
對於寧雨秋將漁妹收做義女之事,賀良極為贊同,在他看來,賀奔為他而死,他自然要替其照顧漁妹一生。
他心中暗下決定,日後定要將漁妹當成親生女兒一般對待。
賀良頻頻看向自己,漁妹自然有所察覺,猶豫了許久,漁妹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賀良,輕聲道:“義父,父親臨終之時曾讓小女轉述他的遺言…”
她低下頭,言語有些猶豫,她不清楚賀良聽到父親的遺言會是何種反應。
眾人聽到漁妹之言,皆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賀良則微微一愣,他深深的看了漁妹一眼,顧左右而言他道:“你父親可曾告知你,他早已為你取好了名字?”
“父親臨終之前並未說起!”漁妹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一下就忘了方才要說之話。
賀奔臨死之時尚有時間說出此事,但他並未說起,漁妹並不知道此事,只以為賀奔未曾給她取過名字。
賀良聽了漁妹的話,心中思慮開來。
當年賀奔以為妻子和女兒身死,遂為她們兩人設立牌位,他偶然看見才得知賀奔早已為女兒取好了名字,只因那段時間賀奔與周氏時常發生口角,遂未曾提起此事。
對此,賀奔極為懊悔,女兒連名字都沒有便離開人世,一直是他無法釋懷之事。
在賀良看來,賀奔臨終前見到漁妹,必定不會忘記告訴她。
看來,賀奔是想要賀良告訴漁妹此事。
賀良明白賀奔的愛女之心,自然心中有了明悟。
他感嘆道:“當年你母親離開渤襄,你父親正在軍中議事,他回到家中之時,你母親已經走了一天,因此造成了無可挽救的悲劇,這並非他所願。”
“我明白的。”漁妹低聲回道。
賀良欣慰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賀奔看到與你年紀相仿的閨女,總是會沉默許久,他對你與你母親實則一片真情,只是世事弄人,未能圓滿收場。”
“往事已矣不提也罷!”賀良嘆了一口氣,目光慈愛的看向漁妹說道:“我想你父親臨終之時未曾說出你的名字,並非是他忘了,而是想要讓我來告訴你。”
“你父親曾道,你於他而言是上天饋贈,是稀世珍寶,是以為你取名為珍。”
賀奔幼時未曾念過書,認識的字沒有幾個,他所取的名字用字簡單。
然,一片拳拳愛女之心卻絲毫不顯單薄!
“賀珍,賀珍…”漁妹一遍又一遍的唸叨著自己的名字,用心感受著父親的心意,滿目緬懷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