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則不好意思的看了錦雲和於亦景一眼,有禮作揖,道:“拙荊心急,還望兩位莫怪,兩位先請。”
“請。”於亦景不在意的笑了笑,也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於亦景也清楚了肖衛之事,知道肖衛一直在保護賀良,作為賀良的女婿,他自然要對肖衛客客氣氣。
此刻並非禮讓的時機,肖衛見於亦景沒有先走,遂再次作揖,繼而快步走進屋子,於亦景和錦雲也抬步跟上。
寧十一則留在了門口,警惕的盯著周圍的動靜。
……
屋子外間,青絲半挽的寧薇端坐主位,一身侍衛服,臉龐黢黑的齊玄宸,則懶懶的靠在她旁邊的座位上,半闔著眼眸,神態慵懶,與寧薇相比,他似乎沒有什麼氣勢可言。
見四人走進,寧薇微微一笑,看了劍眉巧竹一眼,繼而將目光轉向眾人,道:“諸位請坐下說話。”
錦雲和於亦景自然沒有客氣,從容落座。
富寶珠和肖衛則稍作躊躇,有些不安了坐了下來。
劍眉巧竹將方才烹煮好的茶水,逐一端到他們面前,最後輕步退到寧薇身側,悄然而立。
禮節做派,一絲不茍,自然從容,一舉一動,盡顯大家風範。
寧薇主僕並非刻意如此,這是在寧家養成的習慣,她們只是習以為常了而已。
且在她們眼中,這樣的待客禮節,已經是從簡了。寧薇此次帶來的人手,不足以讓她做足所有禮節。
各地民風不一,渤襄城待客的規矩也不如京城禮數周全,就連錦雲和於亦景,也鮮少見到這樣鄭重其事的待客之法。
好在他倆見識不淺,見到這樣的陣仗,倒是沒有太過驚訝。
富寶珠和肖衛則沒有他們這般淡定了,這樣規矩的待客之法,讓他們覺得頗為拘束,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些彷徨,慌忙端起茶水,故作掩飾。
寧薇沒有在意,想到方才齊玄宸告訴她的話,忍不住悄悄看了齊玄宸一眼。
先前她還在為沒有事先替富寶珠考慮後悔,沒曾想,阿宸卻安排好了一切,寧薇心中的悔意煙消雲散,心情極為輕松。
齊玄宸感受到了她的眼神,抬眸拋來媚眼一個,繼而迅速耷拉下眼簾,繼續把玩手中的荷包。
寧薇微微一笑,轉過頭,面色已然恢複平靜,她看向肖衛夫妻,開門見山的說道:“肖公子,想必你已經清楚,你綁走的乞丐,是我的至交好友。”
肖衛點了點頭。
寧薇繼續說道:“你將他綁走,自然有你的原因,看在你沒有傷害他的份上,此事我不會繼續追究。不過,若是孬孩要求追究,我依然會為他討回公道。”
她這話說的很是霸道護短,異常理直氣壯。
要知道,孬孩被肖衛囚禁了好些時日,必定受了不少苦,作為孬孩的朋友,她肯定是要護著孬孩的。
“那位名叫孬孩的乞丐,與我無怨無仇,只是他不小心闖入了賀將軍與我的藏身之處,逼不得已才出手將他拿下,若是他要討回公道,我亦無話可說。”
肖衛很是識時務,畢竟將人綁了是他不對在先。
錦雲和於亦景則不約而同的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