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沈福春狐疑,他立刻催動神念外放,在那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身影上微微一掃,面色當即便是微微一變,“生命氣息微弱,若有若無,而且此人給我的感覺有些熟悉....”
沈福春原本認為這個昏倒的身影是看守此地妖魔屍首的弟子,但幾乎在瞬間就被他給否決了,因為他們的服飾並不相同,這種帶著螺旋花紋的青色道袍像極了結界班麾下的下屬弟子,這
些弟子一般都只是來跑跑腿、做點“雜活兒”什麼的。
緩步接近此人,沈福春那滾圓的大臉上帶著一絲謹慎,伸手將那人翻轉過來,一張雙目緊閉的清秀面孔立刻出現在沈福春面前,可在見到此人容貌之後,沈福春卻不由面色一變,因為此
人他不僅認得,而且還相當熟悉。
卓立,一名普通的上清弟子,雖然年少,只有十七歲,他卻頭腦靈活,向來以勤快著稱,自從知道他沈大長老有吃喝享樂這個癖好後,卓立便時常賄賂採買弟子一同外出,蒐羅天下美食
,好藉此孝敬討好沈福春。
沈福春獨好這一口兒,有禁不住這卓立的阿諛奉承、油嘴滑舌和刻意討好,如此這般,一來二去,二人便熟識了起來,而沈福春在尊顏大悅時也會偶爾賜下一些丹藥靈石等,助得卓立修
行,否則以卓立那怕頗為平凡普通的資質,要修煉到神橋境,沒有個三、五年恐怕也做不到吧!
原本在上清宗中講究清心寡慾、一心向道,是嚴禁食用葷腥的,只是礙於沈福春是上清宗八大長老之一,身份雍容華貴,如此雞毛蒜皮的小事,執法長老們也自是不好過問,也只有睜一
隻眼閉一隻眼,裝作沒有看見了。
看到卓立生命氣息孱弱,形將朽木,沈福春心中的第一感覺便是:“完了!以後的好酒美食要泡湯了!本座的苦日子要來了.....”
第二反應便是“不對,此子還有一線生機,萬萬不能讓他死了...!”
當下,沈福春連忙將那卓立抱在懷裡,同時嘴上說道:“小卓立莫要害怕!本座這就來救你!”
言罷,沈福春當即便將右手一伸,按在卓立的胸膛之上,同一時刻,那滾滾如同潮水的法力立刻源源不斷的注入到卓立的體內,幫其修復受傷的軀體。
“唔...!”正在這時,卓立有也發出一聲悶哼,緩緩睜開了眼睛,略微打量了下四周,卓立面帶著一絲疑惑問道:“咦?沈長老!這裡是什麼地方?”
“卓立啊!你不要害怕,這裡是...?!”聞言,沈福春習慣性的慈祥一笑,倏爾,他卻隨即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沈福春只感覺一股鑽心的疼痛自後心罩門處傳來,冰冷刺骨,讓人難以
忍受,再看其懷中的卓立,赫然露出一張陰惻惻的笑容。
“噗!”卓立冷笑著拔出手中的鋒銳之物,那赫然是一把二尺長的彎月妖刀,刀刃黑藍交錯,沾染著一滴滴刺目的殷紅血珠,同時,沈福春只感覺後背一空,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之感隨
即襲上心頭。
沈福春眸子一寒,這個時候他再傻也知道自己中計了,當下,右腿膝蓋猛然爆發出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將卓立踢飛出去。
“轟隆!”這裡瞬間便發生了大爆炸,一排排高大的石樓如同受到山嶽撞擊,齊齊被攔腰折斷,煙塵激盪,勁風肆虐,巨響驚天,大部分上清弟子和都因之而驚醒,迅速陷入警備狀態。
“什麼人?敢夜襲上清宗?!”
“警備!有敵來襲!”
“速速告知眾長老!”
......
整個上清宗因之而躁動不已,眾人紛紛起身,查詢霍亂源頭。
沈福春周身噴薄法能,凌空而立,凜然若神人 ,他反手抹了一把後心,只見其手心血紅一片,正在順著其手縫緩緩流下,沈福春皺了皺眉,盯著對面踱步走來修長身影道:“你不是卓立!說吧,你到底是誰?那些弟子都是你所殺的吧?!”
卓立面帶微笑,他於虛空中踱步,縮步成寸,每一步都能橫跨千百丈遠,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沈富春,而是此般說道:“我已經刺中了你的要害,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