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亂之地,百里荒蕪,一道星辰光芒從天而降,土地爆裂,飛沙走石,有大能氣機壓制一切,太過恐怖了,魔蔓藤、魔光獸頓時便感覺空氣凝滯,如同深陷泥沼一般,無法行動自如。
“陳長老無須多想,此刻我上清宗面臨險境,正需要您這種博學多識的年長前輩來指點迷津,怎能輕易放棄生命?區區妖魔,交給於某就是。”星辰光澤漸漸稀薄,一道身材偉岸挺拔,面如刀削的堅毅中年男子隨之出現,卻正是上清宗八大長老之一的於星辰。
他收到求救訊號後卻沒有立刻趕來,因為他那裡同樣有不少大敵,將所有敵人都匆匆解決後,他迅速趕來,沒想到卻看到這樣的一幕。
與此同時,有三道神虹劃破天際,而後微微輾轉,便從天而降,一時間,煙塵再起。接著有三道身影出現,一名紫衣女子,長相美豔,但卻面色冷漠,俏臉帶煞,一名白衣女子則生者鵝蛋臉,長相雖然不太出眾,但卻時刻都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還有一名男子,滿頭灰髮披肩,面上帶有溝壑般的皺紋,手中則拿著一柄三尺七寸長的青竹朗峰劍,卻正是之前去往中空禁地邊緣接引諸葛雲的林朗峰。
“於長老。陳*長老。”三位長老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陳*並沒有開口回答,他面色灰白,身心絕望,顯然已經聽不到於星辰和三個長老的話語了。
這個時候,魔蔓藤眼眸中血光漸漸暗淡,她知道在這個渾身都散發著星辰光芒的男子面前,完全沒有勝算可言,於是她收斂殺機,只是暗自戒備,以防於星辰等人突然偷襲,並且在眼珠一轉後說道:
“這位陳*為了拖延住我等二人,已然燃盡全身法力,透支了最後一絲精氣神,如今他道基已毀,身體更是風燭殘年,即將化道,到時候元神歸於混沌,便是真正的身死道消了!如此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之輩,縱然我落巫山聖魔一脈,都甚為欽佩。”
“什麼!”聞言,於星辰、林朗峰及那兩個女子卻立時色變,沒有想到這個名不經久傳且看起來如此普普通通的老人竟然為宗門做了這麼多,道基損毀,這等於斷了自己的修行路,犧牲了自己的性命,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當足以令人折腰,人人敬佩!
三人都是大能之輩,見到了此時的陳*,白髮蒼蒼,死氣沉沉,不禁心中又敬又憐,又痛又悲,甚至心中哀傷,眼角微紅。
“喀嚓!”正在這時,空間炸開,魔蔓藤一隻手伺機被幾根翠綠色的藤蔓纏饒,突破於星辰的氣機壓制,而後,她一拳打出,空間立時崩碎出一個半丈大小的洞虛空間,她一馬當先,邁步其中,其身形也在瞬間消失不見。
見狀,魔光獸立即哈哈一笑,當即噴射出一百個烏光團,全部化作十丈大小,魔氣森然,令虛空都生出了漣漪,全部向著周星辰等人而來。
見狀,周星辰冷哼,他探出一隻手掌,瞬間化作千丈大小,其上掌紋密佈,星光璀璨,尤其是七顆長勺狀的星辰最為耀眼,熠熠生輝,噴薄星光無盡,令那些烏光團被定住,不得隨意動彈,而後,那百團光芒被這星辰巨手齊齊碾滅。
星辰大手恢復原狀,只是卻沒有了二魔頭的身影,於星辰沒有說什麼,而是看向半跪在地的陳*,目光漸漸柔和,陳*面色呆滯,猶如死灰的死氣纏繞在額頭之上,他手拿灰色斷劍緩緩划向喉嚨,口中說道:“劍已斷,還要人作甚麼?”
聞言,三位人族大能心裡俱是一痛,於星辰道:“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劍還可以重鑄,陳長老,得罪了!”
下一刻,一道星辰光芒自於星辰食指中探出,迅速沒入陳*後頸之中消失不見,下一刻,陳*閉目昏倒,被於星辰抱住。
“走!去六號戰營。”於星辰拿起灰色斷劍,並自遠處招來一物,正是灰色斷劍劍刃,而後於星辰身化星辰神虹衝向六號戰營。
紫衣女子與白衣女子相視一眼,而後向林朗峰微微頷首致意,三人便同時化作神虹,緊隨於星辰身後,同時白衣女子拿出一塊青色令牌,在其光芒閃爍後說道:“所有弟子前往六號戰營!”而後便隨手收下了這個令牌。
降魔淵裡,廣袤無垠。一個身穿紅色衣衫呆板男子平靜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好戲要上演了……!”
……
六號戰營裡,血腥漸淡,百廢待興。這一戰雖然成功的擊退了魔族,但是損失也太過慘重了,兩千多名弟子有一千多名弟子直接殞命,還有一位大能骨幹長老被廢,生命垂危,已是彌留之際。
因為魔族瞅準了六號戰營主力已然出擊,其大本營中只是空殼一個,這才突然襲擊,原本打算欲要全殲留在六號戰營的全部上清弟子,卻沒有想到那唯一的大能陳*會捨命相搏,否則以他的實力說要走,沒有人能留下他。
再加上有郭雨萌、諸葛雲的加入,這才極為艱難的扭轉了戰局,一個擁有宗門禁器,一個是逆天聖體,同階無敵,這才扭轉了戰局,最終以慘勝告終。
“這場戰鬥,我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尤其是陳*長老…”郭雨萌長嘆道,諸葛雲與她並肩漫步在六號戰營中,這裡本是大本營,之前由於於星辰率領主力出戰,這才導致戰營中實力空虛,以至於損失慘重。
聞言,諸葛雲側目,略感意外,他想起了那個面色嚴厲可卻話語和藹的老人,不禁隨口問道:“他怎麼了?”
在諸葛雲的認知裡,陳*應該不會出事,要知道他可是大能,雖然年紀已大,血氣略顯虧損,但到底是化龍境的超級高手,已經與凡人不同,有了本質區別。
“他為了拖住魔蔓藤、魔光獸兩位魔族大能,拼命的灼燒法力,導致他生命虧損,恐怕也就是這幾天了……!”說到這裡,郭雨萌眼眶微紅,似乎不忍再繼續說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