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鷹山巔,一片荒涼,曾經如日中天、霸道無雙的草鷹山匪和其居所神鷹堂,如今已然全滅,就算有僥倖存活者恐怕也會成為過街老鼠,再也不敢以山匪自居了。
昔日巍峨高聳的草鷹山如今卻也沒有了山頭,只剩下了一座平頂山,彷彿無形中就減少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一道金光突然出現,彷彿宇宙中的星辰墜落,要與日月爭輝。卻倏地暗淡,漸漸消失不見,直到一名少年出現。
卻見那少年身材挺拔,生的倒是眉清目秀,其一身農家黃衣雖然破爛,但卻在隨風舞動,略帶一分灑脫之意。
這少年不是別人,卻正是諸葛雲無疑。
在那白無涯在選擇同歸於盡之法而自爆時,諸葛雲便立即催動神念趁機與“天”之殘鏡取得聯絡,以求庇護,果不其然,得到了充分的保護。可卻與上次不同,諸葛雲明顯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片金色的世界,這片世界裡雖然金光奪目,卻很虛幻,彷彿沒有實物,有大半世界存在著明顯的塌陷,空間裂縫密佈。
“難道我進入了“天”之殘鏡的世界?!”諸葛雲很快便被“天”之殘鏡傳送了出來,殘鏡也隨之化為神光沒入其泥丸宮內,再次化作金色太陽。
“算了,能活著即為大幸,殘鏡的事就待以後來探索。”諸葛雲瞭望四周,只見正片山巔早已光禿禿一片,十分荒涼,便踏步離開,徑直下山。
對於天之殘鏡,諸葛雲知道,不可不謹慎,因為其關乎甚大,人有時候要學會知足,否則,一味的求取,只會將一切搞砸。
風雲步法運轉,諸葛雲如同天界謫仙臨塵般,騰雲駕霧,穿梭歲月,簡直快到了極致,不消片刻,便已至山底。
足下輕點,他於樹枝上借力,一步風雲,腳下山河倒轉,於半柱香功夫後減速停下。
按照現在大晉帝國的計時,一炷香也就是二十分鐘,這樣的時間裡,諸葛雲在風雲步法全力發揮的情況下,已經可以趕出五十里地,現在早已超出草木村莊所在的位置了。
“清清,劉老頭,草木村民們,再見了!”諸葛雲瞭望草木村所在的方向。
劉老頭和清清對他有救命之恩,此為因,他在山匪進村時,力挽狂瀾,大戰夕陽火致,而後又以一人之力平掉神鷹堂,此為果,按照佛門的說法,如今兩方之間應該扯平,互不相欠,再無羈絆。
但真的可以嗎?諸葛雲終歸不是佛門中人,草木村民風淳樸,給了他久違的溫馨和關愛,讓他相信在這腥風血雨的江湖之中還是有光明的。
“別了啊!”諸葛雲最終毅然回頭,復仇之路的延續使得這點溫馨將少之又少,可是沒有辦法啊!
可若說心中再無牽掛,那也是不可能的,雖然父母雙亡,但至少妻子、兄弟猶在,不管二者經歷過什麼,最起碼他們還存活於世間,還有相見的可能,那麼遺憾就可以被磨滅。
“不知道輕雲在哪裡,晨陽是否安好?
”時光匆匆,轉眼間就已距離滅族之夜有三個多月了,一切變數太多,諸葛雲覺得不能在繼續耗下去了,也沒有時間浪費。
眼下,第一件事情便是問出此地為何地,草木村民一直便是過著隱居般的日子,甚至連他們身處何地都不知道,或許,這也是他們民風淳樸的原因所在。
很快,諸葛雲便在一處村莊打探出此地所在。
這裡是常衡縣的路楊村,距離襄城至少要一千五百里往上。而這樣的距離對於諸葛雲來說,只需要兩個時辰左右便能抵達。
諸葛雲催動少林步法和風雲步,兩者互相轉換,斗轉星移,日升月落,無盡山河於其腳下流轉,望蒼茫大地、湛藍天空,倒也是一番別緻景象。
金烏墜山,夕陽欲隱,在這華燈初上的時刻,諸葛雲終於趕到了襄城,燈火通明,星星點點,諸葛雲沒有經過城門,而是一步之下,掠過高牆,居高臨下,俯視著芸芸眾生。
“襄城,我回來了!”諸葛雲長嘯,音波滾滾,動盪四野,引得下方大片百姓回頭瞻望,卻又片刻搖頭,不再當成一回事兒。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襄城很大,武林高手自然也不少,如果時時刻刻都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光,他們還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