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巒蒼翠,巍峨聳立。一道雄渾滄桑的話語化為音波自神鷹堂深處傳來,引得植被粉碎,山石炸開,一時間,這裡大地震顫,白雲翻卷。
“神鷹堂大當家嗎?”諸葛雲內力迸發,抵擋波及,他望了一眼抱著白斷山屍體的秦藍心,疑雲驟起,不過很快便被他掩飾了起來,他此番前來,就是為了草木村打抱不平拔掉這顆毒瘤的,對於其他的事情,他充其量也就是一名看客罷了。
在草鷹山中,有如此威勢,法力高深的存在,恐怕也只有草鷹王白無涯了!
天空忽暗,日月變遷,斗轉星移,一道高大的身影快速沖天而起,而後向著諸葛雲疾射而來,速度之快令人髮指。
武者,進入苦海境中期以後便可以進行短暫的滯空和飄逸,一定距離內,甚至如同飛行一般,可以進行快速的移動,看來這白無涯的境界至少要達到苦海境中期了!
“何方小兒,竟敢殺我愛子?汝就不怕誅滅九族嗎?”白無涯開口道,他年近半百,容顏方正,其髮絲雪白,顯得極其刺眼,一身白色黑紋華袍隨風鼓盪,更是顯得雍容華貴,身居高位。
“有點意思。”諸葛雲並沒有回答白無涯,反而饒有深意的瞅其一眼,而後又望向秦藍心,讓後者不禁眼皮一跳,略感詫異和疑惑。
所謂的誅滅九族,一般是皇家對於敵對勢力、臣子、刁民的嚴厲懲罰,而江湖之中的某些勢力同樣可以做到,不過諸葛雲卻不禁心中苦笑,家族早已不在了吧!這樣的威脅對他來講可是沒有絲毫效果的。
這個時候秦藍心卻開口了,她黛眉蹙起,鳳目含怨,抬頭說道:“為什麼大當家要見死不救?說到底,他可是你的兒子。”
“本座正在閉關修煉,沒有注意到山門變故,等我發覺的時候卻為時已晚,平白讓吾兒死於奸人之手,不過,藍心你放心,我一定會為斷山報仇的!”白無涯同樣看向秦藍心,眼中瞬息轉化為柔和和溺愛,而後鄭重開口道。
“沒有注意到,呵呵,這個解釋恐怕很荒唐啊!”諸葛雲含笑道。
沒錯,苦海境的強者皆有神念,哪怕是在閉關修煉,往往也可以未卜先知,怎麼會一無所知呢?白無涯的到來只能說明是他有意使然。
“你…混賬!看來有必要先殺了你為吾兒報仇了!”白無涯咬牙道,雙方是敵對關係,諸葛雲自然不會幫他圓謊,而白無涯也沒有義務寬恕他的小命。
“你已經知道了,對嗎?!”秦藍心含淚,帶著無助和痛苦。
“是啊!我知道了。”白無涯回頭,眸子裡包含深情,緩緩說道,“他是我義子,你是我名義上的女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知道的…”
“兩個必須死一個嗎?”秦藍心冷然開口,頓了頓,她又道,“那為什麼不是我?”
看著秦藍心苦澀的模樣,白無涯帶著不忍和愧疚,他本是一個痴情的男人,但卻一直不善於表達,雖然山寨中人人都知道三當家秦藍心是他的女人,但白無涯卻始終沒有給她名份,說是害怕耽誤秦藍心的大好年華,實則是患得患失,想要卻不敢說。
因為白無涯一直都醉心於武學造詣,仙法術能,害怕冷落了秦藍心,所以才保持了這樣若即若離、模凌兩可的關係,才讓其義子有了可乘之機,橫刀奪愛,虜獲美人心。
因此,白斷山雖然是白無涯的義子,可白無涯對其卻是愛恨交織,所以才有了借刀殺人之計。
對此,諸葛雲也不由一陣汗顏,沒有想到身為‘外來者’的他居然會被人家當槍使,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這些顯然是作為書生十六年之久的諸葛雲所不瞭解的。
諸葛雲微微一笑,繼而後退,看來,他為了‘看戲’,已經決定暫時把戰場交給這二人了。
“說到底,這不過是天地不公不允罷了…呵呵,如果你早些言明自己的心聲,我也不至於心中絕望,讓斷山有了可乘之機,若是沒有你的優柔寡斷、藕斷絲連,我想,我們也不至於如此啊!
”秦藍心平靜的放下白斷山的屍體,為其整理了衣服,目中帶著濃濃的絕望和憤怒。
感情中沒有誰對誰錯,可一旦淪陷其中,失去理智卻也很是容易,往往也會隨之做出一些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