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珏以為趙璐會說些什麼的時候,沒想到趙璐卻一個人走向了大殿之外,似乎真的只是和他打個招呼而已。
陳珏心有餘悸的看著趙璐的背影,心知先前趙璐要是動手,他絕對擋不住。
可是即便如此,陳珏眼下的麻煩也不小。
“人都走了,你還站著這裡幹什麼?”
他心裡還沒打定主意,蔡盈萱就在一旁催了一句,“現在董卓已死,保不齊還出什麼事端,你再不走,一會兒可走不成了。”
“放心,即便是他們殺了董卓,甚至是殺了呂布,現在離洛陽也有千八百里地,暫時還趕不過來。”
話語之間,陳珏面色淡漠,說是不以為意,實際上心裡卻已經暗暗有了計較。
董卓身隕也算是世界劇情收束的一環,可是趙璐冒著風險強行去收束劇情,必然不會僅僅為了那萬把點功勳值。
更何況,現在的董卓也算是繼承了靈帝劉宏的意志在維護大漢天下,董卓身上的懸賞功勳應該不算高。
即便是為了兌換功勳也犯不著急於這一時。
趙璐這麼做,一定是另有原因。
想到這裡,陳珏暗暗皺了皺眉頭,心中的思緒萬千,難有個定論。
蔡盈萱火急火燎的催了他幾句,眼瞧著他還是站著不走,索性也就不囉嗦了。
只是她閒著也沒事,只是左右看了看,一雙好看的眸子打量著這諾大的宮殿,幾分淺顯的不捨絲毫不曾掩飾。
陳珏心裡想著趙璐的所作所為,分心瞥了蔡盈萱一眼,正好就瞧見了她眼裡的不捨,免不得陰陽怪氣一句道。
“你這麼眼巴巴的看著做什麼?難不成你還後悔沒進來歇一晚?”
“我就是後悔,怎麼了?”
“說你兩句,你還挺橫。若是靈帝在世,還指不定怎麼收拾你。”
“靈帝在世又如何?”
蔡盈萱抬起頭問了一句,惹得陳珏眉頭一挑,正想著和她胡謅幾句靈帝劉宏的八卦,轉念一想又收起了話茬兒。
說到底,自古王朝更迭多末世之君,其實大廈將傾又何至是一人之過?
高祖在時,九州塗炭,未必比現在的黃巾之亂好多少,其時高祖尚有火燒慶功樓之舉,朝野上下一應忠良全數肅清,手中幾無可用之將,可是即便是如此大漢還是開啟了三百年的興盛之路。
所以這種時代變局,從來都不應該揹負在一個人身上,所謂的王,僅僅是發現了浪潮來襲,僥倖站在了那巨浪之上而已。
靈帝劉宏的罪過又算得了什麼?
正當陳珏想到靈帝劉宏不由得發呆的時候,蔡盈萱歪著腦袋張望了半天,這會兒實在是閒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道,“姓陳的,你在想什麼呢?”
這些心思倒也不必藏著,陳珏將這些話一說,順帶著還談論了一番這年月變遷,歲月如梭。
沒想到蔡盈萱聽著他這番話,一時還對他頗有些另眼相看的意思,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小子,看你小小年紀竟然還能有這般覺悟,倒也算得上個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