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萌則爬在一塊很大的蒲團上閉目,也不知道是睡覺,還是修煉悟道。有阿萌在身邊,道牧背誦度牧經要比往常順利。
也不知這是個人習慣所導致的主觀原因,還是道牧與阿萌之間本就互補的客觀原因,一人一仙獸,都十分祥和。
月明星稀,夜風習習。
四季常開的荷花接天蓮葉,涼風吹著荷花和蓮葉。噓噓唰唰,好似有人在走動。荷葉的青澀與荷花的清香相互交融,沁人肺腑,安人心神。
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著道牧和阿萌的一半身影。
一人一仙獸在好似徹底融入荷塘月色恁般,遠遠看去很容易將道牧阿萌忽略,而被荷塘夜色深深吸引。
道牧背誦度牧經與屍經抗衡之時,童家人亦圍守在道牧的院落外。他們擔心道牧夜半三更去作惡,將今日羞辱他的人盡數殺死。
一夜無言,旭日東昇,紫氣彌天,道牧迎著照射身上的第一抹陽光睜開眼睛。
陽光映照下,血色星眸璀璨仙光。晨風撫拂中,仙縷道衣卻鼓風招展,龍皮金絲黑披風自行漂盪。
道牧一身仙光瑞靄籠罩,一股仙威不怒自發。呼呼,荷塘狂風無序肆虐。嘩嘩,池水波濤洶湧。眼看就要衝身體的束縛,直上九霄,蕩浮雲。
“嘛!”道牧下意識吐出真言,猛地閉上眼簾。
霎時間,一切迴歸平靜,風停水止。
好生生的百畝荷塘,狼藉一片,沒能倖存幾株荷花。池水渾濁褐黃,瀰漫著一個草木腐敗的味道。
反應過來的童家護衛,蜂擁進來。但見道牧身下蒲團盪漾綠色光浪,陽光鋪滿整個荷塘,破敗的荷葉續連,花瓣重聚,再次挺立,生機勃勃。
一朵朵荷花順著晨風搖曳彌香,迎著朝陽閃耀仙光,縈繞瑞靄。好似那天山上那一方荷花池,不像凡間能有。
這些荷花閃耀的仙光,縈繞的瑞靄,全都是道牧飄飄欲仙時,掄起心錘夯實仙基而洩露出來的仙氣。
道牧也不敢百分百確定自己還能夠抵擋住下一次成仙的誘惑,遂拎起心錘往死裡煅造仙仙基。
道牧以心錘將最後一團仙氣鍛打成登仙的臺階,已經是六天後。當道牧問詢童家人,方才得知童徵在這段時間,也沒有回來。
聞得此言,道牧心中莫名悸動,卻無法自知究竟是什麼一種情緒。
童家人又道,織天仙女此次要選幾位出類拔萃的親傳弟子,遂導致招新事宜,一波三折。
道牧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的機率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