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要你死,豈會死簿無名!”
“莫不是,天真以為城隍神就可救得了她們!”
“勾司之事,還輪不得城隍神管哩!”
“趁早把那法袍撤去,否則依照陰律,將爾等一同勾去!”
聞得陰帥人語,女博士卻微微笑道,“實不相瞞,是我家少爺與我披風,吩咐我等來此,以披風蓋傅穎四人身體。他更有言道,傅穎她四人花名冊不在生死簿,生前不屬陰司,死後亦不屬陰司管。”
女博士話才落,狂風大作,似那暴風寒潮壓身。伏牛兵與女博士們被吹得東倒西歪,戰驚驚,瑟瑟抖。
“休得放肆!”
“妄論陰司!”
“詆譭閻王!”
香火燈燭皆滅,天地歸於暝,無光無火,無聲無息。但見那一黑一白兩道人影,站在旋風正中,若隱若現,若有若無。
“你家少爺,何許人也?”
“你家少爺實在擾亂陰司鬼律,莫叫本帥告上閻王,連你家少爺一同勾去!”
他們一雙地獄火眼洶烈烈,長長舌頭垂到胸,唬殺得伏牛兵與女博士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兒,不敢出聲兒。
“牧劍山,道牧!”女博士仰首挺胸,對視黑白無常地獄火眼,嬌聲爽朗。
“伏牛堂,牛郎!”伏牛將悶聲附和。
聞聲兒,女博士瞥伏牛將一眼,紅唇再啟,“牧星鎮,候大壯!”
伏牛斜視女博士,卻面對黑白無常,十足底氣,“唯我獨尊宮,李煥衍!”
“這……”黑白無常面面相覷,地獄火眼忽明忽暗,又竊竊鬼語起來。
女博士心花怒放,香袖下緊攥成拳的玉手鬆開。細膩香汗在森氣陰風吹習下,寒得透骨生疼,卻讓女博士覺得很舒爽。清晰的痛覺,無時不刻在告訴她,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消半刻,白無常冷徹徹,“跟道牧講,莫丟了披風!”他地獄火眼大盛,大口一張,將大殿中一半的香火吸食。
“城隍神,你為吳璇雪四人固神守靈!”黑無常亦開大口,將剩餘一半的香火吸食,“莫生了差池,被那餓鬼道攝了去!”
“吾等去也!”黑白無常亦步亦趨,行過天井,朝城隍廟外走去。
“恭送兩位陰帥!”大殿響徹諸鬼神恭聲。
話剛落,燈燭又亮,香火蠟燭續燃。
沒多時,燈火輝煌,香菸嫋嫋,半雲半霧。
又恢復眾人剛來之初,鬼神金象亦假亦真。唯一不同,便是那香菸實在流通,有減有增,迴圈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