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牧沒多言,大跨一步,盤腿坐下。
“牧劍山,道牧已至。”瀾彬略有深意地看道牧一眼,接著環視殿堂諸老,悠悠然,“諸老自知甚麼該問,甚麼不該問吧?”肥碩的手掌伸出道袍,對殿堂諸老做一請姿。
瀾彬話才落,靜寂就像是病毒一般,傳染整個殿堂,一下子全都沒了聲音。瀾彬那眯成一條縫的眼睛,不時閃過光芒,好似在跟誰搭建靈橋,正在溝通。
一刻鐘後,瀾彬長呼一氣,眼睛光芒消失,睜大了些許,環顧殿堂諸老。就在此前,這些人還在爭吵不休,且還有一些人叫囂讓道牧親自來這裡,讓他們質問。
現在,道牧人也到了,一刻鐘也過去了。一個個穩坐蒲團,絲毫沒有要提問的意願。好像都是在等著看戲,等著看誰提問,能提出個什麼好問題。
瀾彬也不急,就這麼淡淡然等著,他也沒有提問的意願,更沒有開口催促諸老的想法。
阿萌在他身後躺下,道牧盤坐蒲團上,靠著阿萌入定打坐,心中不斷念誦度牧經。
道牧來之前,林靈芝就已經跟他闡明情況。遂他道牧作為一個穿針引線之人,是最不著急那個。
正所謂機遇不可失,失不再來。他大師兄莫歸海一定很願意盤下那一塊靈水寶地。
又過一刻鐘,依是沒人向道牧提問。
瀾彬再次抬起右手,揮指殿堂諸老,“諸位,何不暢所欲言?”眼睛更加瞪大幾分,豆粒小眼全都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氣息瀰漫開來,與極樂劍土裡的瀾彬,判若兩人。
“道牧小哥能親臨,已經是最大的說服力。”瀾海在弟弟瀾彬的示意下,率先開口,做個拋磚人,“若劍古的弟子,還不足以讓諸老信任,不提也罷。”
道牧循聲望去,正好與瀾海對視。瀾海報以讚賞的微笑,道牧點頭微笑以回之。
瀾海竟然也是一尊地仙,這使得道牧愈發疑惑。當初餓災爆發,這些人恁地都不出手,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地仙不升天,亦可推演天命。”滅心牧劍對於道牧這種,明明心中有疑惑,卻又不願當面去問別人的行為,有時甚是看不下去,很是惱火,遂道出這個淺顯易懂的常識。
“既然他們不出手,自是有某個人推演出變數,且不宜出手。你也看到那個林家的地仙,被雷矛插得多慘。”
“原來如此……”道牧恍然大悟,話鋒一轉,追問另一個謎題,“那對白衣母女是什麼人?”腦海回想看到那對白衣母女的幾個畫面。
“嘶……”滅心牧劍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道牧正高興有戲的時候,滅心牧劍斬釘截鐵道,“不認識。”話語乾脆利落,絲毫不像是在騙道牧。
可是道牧經歷過度牧經之後,總覺得滅心牧劍瞞著很多事情,都佯裝不知道。
道牧真是又氣又好笑,心覺若什麼事情,都要等實力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才能夠曉得,也未免顯得也太過老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