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牧,這個不可思議的人,看著背景讓人發笑的小青年。竟然能將伏牛堂少東牛郎強行制止,且還來回車隊。
護衛隊長忍不住將目光掃向一身黃金鎧甲,抱著大劍的牛德強,忽然想起這個金甲伏牛將開口閉口都恭敬叫道牧為少爺。不說道牧在伏牛聖地的地位有多高,至少在伏牛堂的地位絕對不低。
“是了是了!孫館長一定找的是伏牛堂的兩個少爺。”護衛隊長已經在聖醫館百年,什麼人沒有見過,真正可怕的人不會張牙舞爪,張牙舞爪的人最容易死難當頭。
短暫思緒間,護衛隊長也沒停下功夫,十數息不到,車隊前頭的護衛完備列隊在前,刀劍皆出半鞘。
“你們這些看門狗,好大狗膽!”莫兆奮力掙開同伴們的攙扶,用力過猛,他的同伴又哎哎喲喲摔成一團,橫七豎八。
“你們這些看門狗,怕是吃了別人狗糧,竟反過來咬主人!”莫兆酒醒一半,不再昏昏沉沉,酒氣卻依然上頭,酒勁就跟他的性格一樣生猛。
“你們拔劍斬我試試!”莫兆大步近身護衛隊長,右手叉腰,左手捏蘭花指,指著鼻子蹬臉,“本少爺記住你們了,待我告訴我家姐,你們等著受罰吧!”
護衛隊長淡淡看著莫兆,左手抓著劍柄,右手豎起向天。他也不說話,莫兆前進一步,他就後退一步,身後的手下就後退一步。
侯家人不知所措,不知進,還是跟著退。道牧自信淡然,左手帶著決刀,右手猛揮衣袖,“我們跟著後退,接受聖醫館護衛弟兄們的安排,相信他們會處理好。”
沒等候老和候宰邢兄妹發令,侯家人便已暗中道牧的指示後退。候宰邢和侯佩氤一人拉著一條韁繩,指揮著血龍馬推著車往後退。
莫兆見狀,氣急敗壞,渾身氣得發抖,“剛剛我被打,你狗眼瞎了!”莫兆取消腰間短鞭,惡狠狠抽向護衛隊長那高舉的右手,“狗東西,還不快給我閃開。”
護衛隊長再怎麼氣,也只得寒著臉,收手閃躲。若莫兆前進,護衛隊長一邊後退,一邊閃避。
莫兆的同伴們也緊跟在後,一個個頭顱蒸騰酒氣,嫋嫋昇天。酒氣在陽光照耀下,散發著更加濃郁的藥酒味,瀰漫整個健康道,且還朝著更寬廣的地方滲透。
“莫兆少爺,你到底行不行呀!”
“我看莫兆少爺是酒喝多了,頭昏眼花。”
“不不不!我看是莫兆少爺不敢教訓這些看門狗!”
“……”
同伴們在身後玩笑耍子,莫兆覺得顏面盡失,以致惱羞成怒,“狗東西!狗東西!狗東西!”短鞭一個勁兒朝護衛隊長腦門上抽,“你竟然敢躲,嫌自己命太長?”“地仙就了不起?”“還不是一條看門狗!”
護衛隊長怒極反笑,笑後便釋然,用同情又可憐的目光看著莫兆。莫兆見狀,更是怒不可遏,頭上酒氣越是淡薄,模樣愈是猙獰,氣勢越是暴戾。
護衛們倒也還好,儘管很憋屈。侯家人越來越不安,候宰邢與侯佩氤面色糾結且複雜,候老苦著一張老臉,多次張開嘴,喉嚨上下動,枯木瘦時而緊握成拳,時而鬆開成爪。
道牧早就感受到侯家人心態的變化,惜字如金的他本不願開口。可他發覺侯家人頹喪的氛圍,已經開始感染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