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徵眼睛微眯,疑惑看向牛郎,要問牛郎,吳璇雪四人關道牧甚事。猛地靈光一閃,驀然反轉,看向道牧,問道,“你就是那個磕十個響頭的血眼少年?”
“是我。”道牧早就從吳璇雪她們口中得知,那兩個站在門旁的兩個玉女是童家人。
童徵現在才聯想到,看來童徵從未把他都沒放在眼裡。道牧並沒有因此感到一絲不快,反倒慶幸。
“吳璇雪四人,本仙自有交代,定是會讓所有人滿意。”童徵微笑點頭,將手中茶杯放下,從左手袖籠中掏出兩個皮質卷軸,“這是靈契條約,牛少東琢磨琢磨。”
牛郎接過卷軸,展開一看,沒有想象中那麼密密麻麻,反倒更像是凶宅出讓的免責宣告,以及伏牛堂與童家的一些合作事宜。
牛郎看過一遍之後覺得沒甚太大問題,卻沒有立馬畫押,而是將靈契卷軸遞給站在一旁的常芡。
常芡本就隨著牛郎一起看,牛郎遞給來,她再仔細看一遍,其他都沒甚問題。唯獨童家與伏牛堂的合作,需要一番談判,不能直接在靈契上直接定下。
遂,常芡一邊把靈契卷軸還給牛郎,一邊提議牛郎把合作專案全都勾掉。
牛郎懶得跟童徵複述,左手轉著煙槍,右手食指戳著靈契卷軸,問童徵覺得如何?
童徵皺著眉,目爍爍,低吟須臾,“好!”童徵沉著臉,右手拇指耀仙光,在自己面前卷軸上輕輕一抹,將合作條約盡數抹去。仙光斂去,空留四個字,“協商合作”。
牛郎和童徵兩人的心情好似顛倒過來,牛郎滿意的抖了抖自己手中同步更改的靈契卷軸,嬉嬉笑笑遞給候老。對面童徵面色青白,亦將手中靈契卷軸遞給候老。
候老卻先讓候宰邢查辯,候宰邢沒有查辯出問題,候宰邢又將兩個卷軸遞給自己妹妹侯佩氤。
侯佩氤先聞聞卷軸本身的氣味,又聞聞墨跡的氣味。接著閉眼感覺觸控卷軸的手感,再感覺觸控字跡的手感。
侯佩氤亦感覺不到任何問題,緩緩睜開眼睛,眼眸五彩斑斕,逐一凝視卷軸三十八息左右,還是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一旁候老捻個決,念個咒,對著左右手掌,各撥出一口仙氣。左手黑如木炭,右手白如霜華。
他從侯佩氤手中接過兩個卷軸,左手卷軸被染黑,右手卷軸被染白。黑卷軸黑得徹底,渾似書頁燒透之後的完整灰燼。白卷軸白得徹底,好比臘月鵝毛雪。
候老靜靜觀察,等待百息之後,還未看到黑白卷軸升騰煙氣,哪怕升騰一縷煙氣都沒有。
“不假。”候老將白色卷軸遞給牛郎,將黑色卷軸遞給童徵,“若二位都覺得條約能夠接受,便滴血畫押吧。”
牛郎將精血自大拇指的毛孔逼出,狠狠按在落款處。急著拿出個人靈章,哈出一口氣,猛地按在拇指血印旁。
對面童徵亦已經滴血畫押完畢,雙方手中的靈契卷軸都顯現對昂的拇指血印和個人靈章。
牛郎叼著煙槍,一邊卷著卷軸,一邊對藍惠道,“快去把吳璇雪她們四人請來。”
牛郎話才剛落,藍惠還未動身,對面童徵倏然起身,“無需這麼麻煩,該是本仙親自去給她們賠禮謝罪才是。”
“牛茶也喝了,點心也吃了,正事也成了,我們也該走了。”候老亦起身來,候宰邢和侯佩氤旋即反應過來,跟著候老一起,做出離開之勢。
“也好,也好,也好。”牛郎左手又拿下煙槍,慎重道,“三位回去之後,便準備一下。明日,我和我兄弟登門,領你們一同去聖醫館。”
候老連忙推辭,怎能讓大恩人親自登門,應該是他們自己前來仙才樓,等候牛郎道牧才是。
牛郎搖頭堅定道,無需太重那些世俗禮節,前往聖醫館的路途,本就經過他們侯家,何須讓侯夫人如此來回周折。
候老見此,也只好接受,再三行大禮,謝過童徵與牛郎之後,侯家三人喜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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