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煥成豈是庸人,見道牧明明為甚大變化,雙手間的字條卻不規則蠕動,覺得字條內容不同凡響,好奇問道,上面寫著什麼。
道牧將字條遞給李煥成,李煥成卻只看到空空白紙,細細研究一番,也沒研究出一個所以然來。
道牧見李煥成苦惱唏噓,心有不忍,便要開口複述。李煥成立馬制止道牧,直言心中雖有好奇,又認為李煥柏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以免招來其他禍事。
李煥成問道牧回謫仙城是有甚打算,可以說說一二,他能幫得上忙的。
道牧也不矯情,直道死亡沙漠今已顛覆,過往的罪惡皆被大地埋葬,成為一方沃土,他想要那一塊地,作為他的牧道場。
李煥成想都沒想,立馬拍案予以道牧,只是希望道牧若有空閒,多多在謫仙封地轉悠,改善自然環境。
這本來不用說,道牧也會做,李煥成太瞭解牧家的家教。這麼一說,只是讓道牧不認為李煥成這是在施捨,這就是簡簡單單的利益交換,道牧才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我有一條活路,想要引來謫仙封地,不知二叔有沒有這麼魄力承接。”道牧要下那塊地,有私心,更有大略,輕抿一口茶,試探道,“犁山牧匠,二叔可曾聽說過?”
莫看犁山似乎很大,實則太多牧匠,資源無比緊缺,很多牧匠都無法完全施展才自己的奇思妙想。
“你能請一尊牧匠出山?”李煥成激動得手抖,茶水灑滿半張桌子,濃濃的茶香與書香相互交融,相得映彰。
道牧站起身來,讓李煥成不要動,深呼吸平復自己的身體,掏出一張乾淨的毛巾,一邊擦乾茶水,一邊道,“前期,我可請來一二人。後期,可能會不斷增多。或多或少,這就要看你們的態度。”
“嘶……”李煥成倒吸冷氣,道牧如實信誓旦旦,定是不會有假。雖然他密切關注道牧的動向,但都是些粗略的情報。
李煥成愈來愈看不懂自己這個侄兒,牧蒼那種莫名超然的氣質,在道牧身上慢慢顯現。
門派與地方望族之間的愛恨糾纏,從來都是一個永恆的話題。如今體現得最為明顯的莫過於,牧星山的莫家,其爪牙深入每一個門派。
可大多情況下,皆是門派逐步掌控這些地方望族,從而掌控整個境地的資源。
魄力?
李煥成從來不缺。
“自族老們私自結盟,將馭獸齋引來謫仙封地,吸血抽髓。李家已跌至谷底,往上看不到天,往下就是地獄。”李煥成緊握茶壺給道牧倒茶,骨關節森白,青筋綻綻。
“你若能真能引來活水,那些族老膽敢激烈反抗。我召回你小叔,一起將他們的棺材板釘死!”
李煥成咬牙切齒,經歷一次,不斷在陰冷的鬼門關前,受盡折磨。李煥成對那些自顧自己利益的族中老賊,可謂恨之入骨。
若非這些老賊也是底蘊的一部分,貿然將他們拔除,會讓整個李家會潰散,謫仙封地生靈塗炭,李煥成老早就對他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