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牧頓覺無地自容,亦還以金雞獨立之姿站著,巴掌之距,就能扶在桌案一角。
桌對面端坐一人,壯碩的中年男子,牛背熊腰,卻滿滿的道骨仙風。那雙眼睛的神情,甚是熟悉。
道牧腦海中立馬浮現,兩個月前,自己用炭筆畫出的災兕,內心已瞭然,“要不要,把阿萌喚出來?”
“你可知,為何你總是無法和阿萌通靈?”中年男子做一請姿,避開道牧的問題不答,“阿萌年幼,哪怕現在也同初生無異,她跟你一般,無法自覺醒來。”
道牧捧起面前的茶杯,只見茶水晶瑩,無數星辰在閃爍,倒影著道牧那張厭世且淡漠的臉,“兩個做夢的人,不能相互溝通……”此刻,他的眼睛蛻去學血色,如黑洞一般深邃無底,看不見任何光芒。
“看來,蘊木能在有生之年,見你成長為一輪豔陽。”中年男子滿是讚許,話鋒一轉,“你父母的死,或多或少,與我有關係。望你,不要因為我的關係,對阿萌有所偏見。”
道牧只是冷冷一笑,不言不語,猛地將杯中茶水,一口喝光。
“嗯?!”道牧劍眉凝皺,只覺茶水之中的星辰好似是真的,竟在他嘴裡,喉嚨,肚裡,劇烈反應,發生大爆炸。
星辰爆炸產生的熾熱狂暴力量,在他體內肆虐,燙嘴,刺喉,灼肚。身外面板卻覺暖洋洋,沒了之前那冰冷透骨之感。
中年男子明白這冷笑的意思,對著道牧和煦一笑。那眼神和笑意,就如在看自己鄰居家,令人憐愛的孩子一般,當成自家孩子看待。
道牧覺得症狀消退之時,差別中的茶水,已憑空滿上。
“清風荷露萌星海……此茶是阿萌的母親,河仙姑獨創……”中年男子往自己喉嚨猛灌一口,藉著酒勁娓娓道當年。
銀河,本是太一星通往仙庭的唯一河道,河仙姑正是掌管如此要道的玄仙。
中年男子與河仙姑,相遇相知相愛,卻遭到各方反對。就是在各方勢力,苦苦相逼之下,二人終是觸犯天條,被貶下凡塵。
當時河仙姑已有孕在身,不得沒有銀河,遂銀河也一同被貶於此。
銀河被拋棄凡塵,也就失去仙性,怎能跟以前是太一仙星與仙庭相連的河道能比。儘管有諸多仙藥護體,河仙姑終還是因生阿萌,難產而死。
阿萌沾染河仙姑的怨穢陰氣,天生嬌弱多病,好幾次差點夭折。後因摯友聞訊趕來,仗義出手,方才保住阿萌的命。
可摯友出手的前提是,讓他永世不得跟阿萌相見,自此他再也沒見過阿萌。
中年男子本就為仙兕帝種,他怎會受得住這股惡氣。遂效仿那出自花果山的鬥戰勝佛孫悟空,勢要牛角捅破這天,蹄子踏碎仙庭。
於是,就落下眼前這麼一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