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就讓我帶你領略一下織天府的大好山河。這處小院,日後一直都是你的,希望你能把這當成一個家。”
“總是勞煩童師姐,心有虧欠。”道牧不太習慣奼紫苑的這份熱情,儘管救過對方,興許自己一個人習慣了。
“知曉牧劍山的人,不多。若你一人前往,只怕會生些麻煩。”童頔猜到道牧會那般反應,“我帶你去,自是能少許多不必要麻煩。”她更知道道牧這類人最害怕麻煩。
聞言,道牧轉念一想,的確如此,也就不再拒絕,“如此甚好,那就麻煩童師姐了。”
“無需一直說謝。”童頔應一聲,便告辭離去。“謝了,不是欠恩情,就是還恩情。”
道牧行一禮,贈予童頔即可白果作為謝禮,目送童頔消失在石頭幽徑的盡頭。
鏘,決刀出鞘,於石匾上揮斥,“踆屋”。字成,心念才動,石匾已自行掛上門旁。
金烏,又名踆烏。
踆,走走停停的意思。
道牧揮下“踆屋”二字,其複雜情感,就跟這字型一般,潦潦草草。
進屋粗略檢視一番,只差些許平時日用,其他樣樣集全。這些東西,對於修仙者,特別是對於道牧而言,並非什麼大事。
咕咕咕……
也不知飛了多長時間,道牧已飢腸轆轆,肚子都開始抗議無良的主人。阿萌不同,剛剛吃飽喝足,見她眼睛半眯,大嘴裂開,幸災樂禍。
靈識探入玉簡,本以為只是織天府地圖,誰知牧星山封地以上蒼視角,呈現在道牧腦海,深深烙印在記憶上。
“會做人……”道牧予以至高評價。
玉簡隨手扔向阿萌,阿萌張嘴接住。咔嚓嚓,阿萌咀嚼幾下,“咕嚕”吞嚥下肚。簡單粗暴的消化方式,只怕比道牧還要來得深刻。
尋得一處獵場,道牧騎阿萌飛馳而去。
“看!”
“彬師兄說奼紫苑不能進男人,恁地出了一個男人?”
“趕緊去跟彬師兄彙報!”
“……”
奼紫苑外,亦有其他植牧牧師的佈道場。似群星拱月之勢,繞著奼紫苑,向外蔓延。
半個時辰,夕陽將自己最後一抹光,也蓋在黑暗的棉被中。世界再度陷入黑暗,銀光自銀河傾瀉,冰冷且無情。
世界並沒有因為這些光,變得更清晰。世間萬物,卻因為這些光,變得愈加猙獰。彷彿銀光有一種超能,能夠讓世界萬物顯現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