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人居然一臉正經、正襟危坐地連酒都不喝,跟自己商量買地!
誰在乎買地啊!
陳九經在乎。
他想把這片地買下來,不單單包括大營,還有大營周圍的土地,畢竟別人都管這叫中國城了,他們的城鎮都建立起來,難道將來撤軍走了還要白送給西班牙人?
當然要買下來。
不過一開始這只是異想天開,抱著試試的心態給巴克斯總督寫了封信,卻沒想到真的得到了回應,而且還不是直截了當的拒絕,只是開出一個陳九經不願意給的價格。
他覺得這價錢還能再談。
“八千半兩錢,瑪戈,你覺得怎麼樣?”陳九經知道瑪格麗特心裡不快,便又問了一句,道:“這樣的價錢在我家鄉已經能買一千五百畝地了。”
“一萬兩千半兩錢已經是西班牙看在你的身份上便宜許多的價錢了,在西班牙想買到這麼大一片地可不容易。”瑪格麗特痴痴地笑著,看上去有些微醺,她扶著椅面試了兩次才坐起身來,心平氣和地問道:“將軍,您究竟打算愚弄我到什麼時候?”
陳九經眨眨眼,他還在心裡盤算著三百匹綢緞換這片地是否合適,聽到瑪格麗特的話不解地問道:“愚弄?”
“法蘭西的戰爭已經開始很久了,國王已經對叛亂採取措施,他保護受威脅的城市,還庇護尚未參加叛亂的新教徒,沒有那麼多軍隊願意響應納瓦拉的號召,國王卻派出三支軍隊。”
“馬耶訥在去多菲內省的路上、比隆則受命在吉耶納的波爾多集結兵力。馬提翁元帥去指揮皮卡第的軍隊,宮廷貴族都要加入他的部隊,那離巴黎近極了,新教的孔代親王只取得拉費爾一座要塞,人還在德意志招募傭兵,一旦三支部隊集結完畢,這場戰爭就結束了。”
說到這,瑪格麗特話鋒一轉,看著陳九經道:“你在前天出營,去了城外的府邸,我猜應當見到了我母親的使者。”
瑪格麗特的母親是法國王太后凱瑟琳。
“這好像不是秘密。”陳九經向後靠了靠,攤手道:“黃喜和你那個侍女隨我同去,他們兩個做通譯,談話沒打算瞞著你,呵。”
陳九經笑了笑,從凱瑟琳的密信上看,這位王太后對作為納瓦拉王后的女兒可談不上喜愛,他說道:“王太后想要我別參與這場戰爭,說是可以原諒我曾劫掠波爾多的罪行。”
“打仗的事我說了算,你不要過問。我要的兵器還沒到,何況還在等兩個人,其中之一就是你丈夫,他也沒出兵呢,我為何要出兵,與他結盟的是你又不是我。”陳九經翻了翻眼睛,笑道:“我只跟你結盟。”
瑪格麗特急切起身,自然的微微揚起光潔脖頸,攥著手問道:“那你答應她了?我不知道你的回信是什麼。”
“她說原諒我的罪行?法蘭西海盜多次劫掠大明帝國的新西班牙,這是來自大明的報復,我哪裡有什麼罪行,笑話——如果那些無恥之徒可以肆意劫掠大明天子庇護的海岸而不受懲罰,我也能。”
陳九經輕蔑地笑道:“別管是法蘭西王太后也好、法蘭西國王也罷,只要不為海盜騷擾沿海賠償,我會永遠在這讓所有人寢食難安。”
“至於我的回信,只是問王太后想不想僱傭我,只要運來白銀五十萬兩,我立刻拔營而起,翻過比利牛斯山率軍攻略納瓦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