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梗著,說不出。
緩緩坐在桌前,尚未穿慣的胸甲讓陳沐坐姿有些彆扭,語氣有些低沉:“想做千戶夫人,為什麼要去月港?”
何德何能?
他陳某人連讓手無縛雞之力者為他去殺戮都做不到,何德何能讓市井生長罵慣了人素行無忌的姑娘去背什麼賢良淑德!
小掌櫃像做錯了事,一反常態低頭抿嘴立在哪裡什麼都不說,陳沐抹了把臉眨眨眼,手上多餘的動作分外多,“坐,這是你的酒樓,幹嘛站著,坐。”
顏清遙聽話的很,坐在另一張桌邊依然不說話,陳沐看著急道:“我說你坐這邊,坐那麼遠怎……”
“七年男女不同席!”
語速飛快。
陳沐被噎住,瞪著眼卻無可奈何,“你學那玩意兒幹嘛,禮是用來約束別人的,自己知道就行,行了!別在那裝大人兒了,辛苦不辛苦,好好說話,為什麼突然要去月港?”
小姑娘平時挺可愛的,今天怎麼他孃的這麼彆扭!
“算了,不問你了,問你得氣死我,坐著吧你。”陳沐很無禮地指指小掌櫃,“你就坐著,你不是給我講禮記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知道吧?回去我就給顏伯寫信,我提親,讓土壘兵都提著鋤頭跟過來,嗩吶一吹給你蒙上紅布頭,連鼓腹樓一塊搬南洋衛去!”
“傻不傻,做指揮使夫人學什麼千戶夫人啊?”
顏清遙像只小兔子,嗖地轉過身來坐,瞪著亮晶晶的大眼還含著淚呢,“你真娶我?”
“別啊!”
輪到陳沐瞪眼了,這什麼套路?
哪兒知道顏清遙伴著手指頭算開了,“你娶我門不當戶不對,你都三品大員了,姐姐們說娶我這樣的妻,官場上別人會笑話你的。你把我納回去,只要你去官府畫押,不能把我賣掉就行,不要好多錢的。”
“三品大員,三品大員娶妻是誰說了算?”陳沐表情牛極了,微微向後靠著輕拍胸甲虎頭,“三品大員說了算!”
“那也不行啊!”顏清遙極其認真地搖頭,皺著小鼻子給陳沐算道:“你納了我,再娶播州楊大小姐,誒,楊大小姐好看麼?”
這個小女人的腦回路一向擅長賣了自己給別人數錢,陳沐搖搖頭,“沒見過,不過她弟弟楊應龍挺好看。”
“那就行了,奴家可聽說了,播州楊氏是真正的貴人,可富貴了。”小掌櫃張開手,畫了一個大大的圈,“他們的嫁妝可是要在南洋衛送你座城呢!財色雙收啊,你放心吧,楊大小姐是貴女,我敬著她,讓著她。”
“好久沒叫軍爺了,來叫聲軍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