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經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掌門卒跑來對陳九經低聲說了幾句,他微微變了臉色,對坐在一旁的瑪格麗特道:“納瓦拉的使者在府邸外,王軍企圖佔據你在阿讓的城堡,亨利正在和他們交戰,東南二百里。”
阿讓是瑪格麗特的封地,不但在波爾多與圖盧茲中間,也是法蘭西王室吉耶納省與新教叛亂勢力範圍的中間點。
顯然,波旁亨利試圖與陳九經匯合的路被王軍一支偏師堵截。
瑪格麗特快步走出室內,陳九經這才對眾人道:“法蘭西有太多城堡城砦,現在我們是守城方,比隆才是進攻方,在這我們能得到更多糧草,決戰應該在城外的右岸或左岸,絕不是在秘魯眼皮底下,他不敢進軍,我倒想知道他的糧草夠消耗多久。”
說著他便笑了起來:“我們的目的是佔領波爾多,他不進攻,我們就一直勝利;他進攻,相同兵力根本無法攻下這座城,還是我們贏;為何要圖些虛名,跑到離城池幾十裡的原野上與他決戰?他遲早要進攻的,並且我認為快了,以最低消耗來算,他們一天要吃掉一萬個麵糰。”
陳九經想說的是麵包:“他們還能吃幾天?”
明軍則不一樣,兩艘隸屬白山營的六甲旗艦、四艘托萊多軍團的西班牙大帆船、六艘波爾多守備軍放棄的加萊船、以及白山營、漢國十四條鯊船、飛鯊船組成的混編艦隊封鎖海上,二十條武裝商船每隔十天從西班牙畢爾巴鄂靠港,送來魚、貝類、雞與蝸牛肉、小麥粉與大米來滿足軍隊吃用。
由於北部並不種植水稻,這些大米單單在伊比利亞半島上運輸就已超過四百里,並且西班牙的水稻產量還挺低,因而異常珍貴。
但這對陳九經來說,只需要用一些綢緞就能簡單地弄到一切,或許價格高昂,但很值得。
“如果你想打仗,現在正是機會,納瓦拉正在阿讓作戰,把斥候留下,領本部騎兵前去馳援。”陳九經向已經對漫長對峙顯得不耐煩的康古魯說罷,再轉頭望向楊策,問道:“我看過右岸的壕溝,不得不說楊兄的練兵有術,你的部下不但土工做得不錯,忍耐力也是我見過最好的,一旦比隆發起進攻,第一道防線就仰仗楊兄了。”
當然,陳九經還補了一句:“還望兄長小心疫病。”
康古魯眉眼驚喜,起身抱拳領命,隨後走出府邸。
楊策則無可奈何地搖頭,他非常清楚陳九經的話並不是在誇他。
依照講武堂條例,每個百戶部在野外駐營都要挖個廁所,廁所不能離營房、炊倉與水源太近,但也不能太遠,而且還要有遮蔽物,但這些他計程車兵做不到。
他們行軍都能把人走丟了,上廁所更會丟,又不能離營房、伙伕做飯的地方以及水源太近,他的軍官們最後一合計,只能在戰壕裡每隔百步就挖個小廁所,乾脆不讓部隊出戰壕。
前兩天又剛下過雨,陳九經在城外巡視工事時楊策漫長防線上臭氣熏天。
唯一能確定的,等這場仗打完,右岸的葡萄一定長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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