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傅的精神世界之中,爆炸的濃霧漸漸散了,只見從中露出了施傅的面容,他滿臉鮮血,身邊的琉璃罩與龜甲陣也都碎了,雖然人還站著,但一眼便能看出他的狀態非常不好,搖搖欲墜的,儼然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
而在他對面的血紅施傅,則是一點事兒都沒有,依舊屹立於場中,兩人紛紛停下了進攻開始對峙,血紅施傅率先開口問道:“你這麼做值嘛?”
施傅往前上了一步,差點摔倒,他硬挺著自己的身軀搖搖欲墜的說道:“沒什麼值不值的,我願意幫他們,他們是我的朋友。”
血紅施傅拍了拍手道:“行吧,既然如此,那就讓我送你上路吧。”說著,他再次召喚出了紅色的章武劍,輕輕往前一推,便向著施傅刺了過來。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突然精神世界之中照進了一道佛光,但見佛光在施傅面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透明護膜,擋住了紅色的章武劍,伴隨著佛光的降臨,一道輕語也傳進了施傅的耳朵之中:“若要度人,必先度己,度人容易,度己難。”
施傅聽完之後,苦笑著搖了搖頭,是啊,度己難,可不是嘛,眼前的人不就是自己的另一面嘛,看來,想要度過的話,只能靠自己這張嘴了,想到這裡施傅開口說道:“喂,你看見我現在這幅樣子,心裡是怎麼想的?”
血紅施傅招了一下手,將紅色的章武劍收了回來,隨後他看著施傅回道:“我感覺你很可悲,為了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馬上就要送掉性命了。”
施傅笑了笑道:“誰說外面的人與我無關了,他們是我的朋友,你能理解什麼是朋友嘛?”
血紅施傅遲疑了一下回道:“我沒有朋友,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朋友,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施傅嘆了口氣對面前的自己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聊點別的吧!你把我幹掉了,佔領了我的身體之後,有什麼打算呢?”
血紅施傅聞言沉思了片刻回道:“佔領你的身體之後,我就是個正常的人了,至於想幹什麼,我還沒有想好。”
施傅笑道:“不如我幫你想想吧,你看啊,你佔領了我的身體之後,那也就是我了,首先說啊,父母得看著吧,你要是佔領了我的身體之後,就要幫我盡孝道,不能讓父母受到一點的委屈,再來就是朋友了,我的那些朋友們你得幫我照顧,正好,你也可以學習一下什麼叫朋友,如何對待他們,除了這些以外,那就是我的任務了,你也知道,我這一世是帶著任務來的,所以,你也要替我完成,目前我能想到的就是這麼多了,至於其他的大道理什麼的,我就算跟你說了,也沒什麼意思,你也聽不懂。”
血紅施傅摸了摸下巴,做出了一副沉思的表情,畢竟是施傅的魔軀,很多時候性格方面都與他本體差不多,在聽完施傅的言語之後,他也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權衡利弊。
施傅看著思考的血紅施傅沉聲說道:“這些事情,其實你就算不佔領我的身體,我自己本身也會去做的,所以說多少都沒有什麼意義,你真的應該好好考慮一下,咱們兩個本來就是一體的,你做我做其實都是一樣的,何必要糾結呢。”
血紅施傅抬起了頭,看著施傅說道:“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呢,這些事情對你來說不也沒什麼意義嘛,那你為什麼還要拿出來說呢?”
施傅張開了雙手對他說道:“我說這些意思你應該很清楚才對,人都說,自己勸自己很難,咱倆現在的情況不就是自己勸自己嘛,這些事兒,我就算不說,你不是也會去做嘛,就算你佔據了我的身體,最終也是會變成和我一樣的人,因為你自己都沒有自己的思想,所謂的魔性不也是從我自身的略根性中誕生出來的嘛,總有一天,你會戰勝這些所謂的魔性,重歸正道,到時候你不也還是我,我也依舊還是我,有什麼區別嘛?”
血紅施傅冷笑一聲說道:“為什麼我會變?我明明就是魔軀所演化出來的,和你有什麼關係?我怎麼會變成你呢?”
施傅擺擺手道:“你不用不相信,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是怎麼想的你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也知道,所以,你覺得呢?”
血紅施傅的臉色一沉,確實,這些事兒他自己也沒有把握,雖然自己是魔性,但誰能知道自己的魔性永遠都不會泯滅呢,那個惡人又能做一輩子的壞蛋呢,這些都是他自己根本無法控制的,所以他也不敢賭這一局。
施傅看著滿臉陰沉的紅色自己,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擔心,擔心我說的未來成真,哈哈哈,你看,雖然你是魔性,但也還是會如此考慮,這就是你我相像的一點,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必然可以認定,我的未來就是你的未來。”
血紅施傅沉默無語,在僵持了幾分鐘之後,血紅施傅開口說道:“這次就算了,你等我回去想清楚了,下次你就沒這麼好運氣了。”說完,他轉身往精神世界深處走去,而施傅也徹底不行了,一頭栽倒在地。
外界,自從血紅施傅回去了之後,施傅的本體就直接脫力倒在了地上,刑天見狀伸手拉住了施傅,沒有讓他倒下去,而就在這時候,女魃那邊也徹底的吸收了藥力,全身散發出了數百道金光,將整個洞窟都照亮了。
在光芒的照射之下,地藏王轉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發現所有的怒氣都被施傅吸收乾淨了,整個洞窟也恢復了它本身的模樣,地藏王微笑著點了點頭,接下來就等施傅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