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盈看樣子氣的不輕,胸前的衣衫一鼓一鼓的,又道:“你下作!”
李文軒連連喊冤,問道:“我怎麼下作了?”
嶽盈理直氣壯的說道:“你想要到軍營謀點事情,本是好事,可你為何偏要拉上我?總不能看我姓岳,人家嶽元帥也姓岳,就非要讓我去給你攀關系說好話吧?你說你,你這不叫下作叫什麼?”
這麼一說,李文軒是更冤了,再次欲要開口辯解,嶽盈也想起了當日自己隨口許下的承諾,於是搶先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家與嶽元帥的家鄉是一個莊子的,我還是當真認得他,過去也確實是打算幫你引薦引薦,不過看你今日這言語,我生氣啦!你想見,大可自己找去,我才不會去幫你呢!”
嶽盈說罷,一轉頭,便不再看著李文軒,李文軒心中苦惱不已,恨自己不該胡亂猜測才是,嶽盈不給自己引薦是小,但生氣是大,想她脾氣精怪,自己這一道也怕是有的受了。
李文軒所猜測的不假,走水路到鄂州,兩人走了將近三日,這三日之內,李文軒是被嶽盈連氣帶嚇,折騰的那叫一個哭笑不得,暗暗打定了主意,日後是再也不惹嶽盈生氣了。可李文軒又哪會知道,看著李文軒幹燥劑,嶽盈則是樂在其中了。
兩人到了鄂州地界,便將這小船低價賣給了碼頭上的漁民,順道也打聽到了那封萬金的住所百草莊尚在碼頭東南,從碼頭騎馬過去還得有一個多時辰的路程。
嶽盈說道:“事情宜早不宜遲,咱們這就買上兩匹健馬,在天黑之前定然能到姓封的住處。”
李文軒本來也是做的這般打算,正要點頭,卻看到嶽盈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再一想嶽盈不知道是在何處探得的自己的行蹤,定然是連夜趕來,然後暗中跟隨了自己兩日,隨後連著三天都在船上,若是再強行趕路,怕是會給她累壞了。
李文軒心疼嶽盈,卻尋思自己若是明言照顧他身體,怕是她的犟脾氣上來,便故意不肯答應,於是說道:“盈盈,我看這天色已經不早了,這路咱們又生,萬一走岔了道路,怕是明天天亮也找不到了,那可就麻煩了,恰巧咱們在船上晃蕩了三天,我也是累了,還是先找個客棧歇息吧?”
嶽盈本來是不肯的,但看李文軒故意彎腰含胸的樣子,好似真的累了,她將信將疑,便也只好答應了。
李文軒出門,只帶了一個小包裹,可嶽盈則是不同了,下了船之後,是叫李文軒連連乍舌,一個個大包小包也不曉得裝的是什麼東西,加在一起著實不少。這些東西李文軒自然不能讓嶽盈來拿,便一力全部承擔,嶽盈說要幫他分擔一些,李文軒卻道,就算再來這麼多也不妨事,嶽盈於是也不多說。
兩人問過了路,知道前面不遠就有一家客棧,嶽盈見李文軒揹著那許多行禮走的慢,便一揮手就先行到前面去定下客房。李文軒也沒攔著她,嶽盈便如一個小孩子一般,蹦蹦跳跳的就去了。
不等進那客棧的大門,嶽盈便搶先看到了六匹十分漂亮的駿馬,各個是膘肥體壯,再看上面的馬鞍飾物,嶽盈當時便知道只有金人中的好手才會有這種馬兒,當下心中小心了起來,再一想,卻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自己與李文軒是來住店的,雖說是有金人在此,不搭理他們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嶽盈一抬腳,便踏進了客棧,直接向掌櫃的說道:“掌櫃的,要兩件上房!”
按說來客了,是財神爺進門,掌櫃的須得熱心招待才是,可那掌櫃的只顧著噼啪的撥弄自己的算盤,頭都不抬的隨口回了嶽盈一句:“上房沒有!”
嶽盈沒好氣,心道沒有上房好好說便罷了,可這掌櫃的怎麼這般傲氣?嶽盈雖說平素在李文軒面前有些個小脾氣,但也不是見人就來氣的,和聲又道:“沒有上方也罷,給我來兩間一般的客房也行。”
那掌櫃的還是頭都不抬的說道:“沒有,全都沒有!”
嶽盈這下子有些忍不住,聽著那噼噼啪啪的敲打算盤,是說不出的心煩,便一指頭上前,夾在那算盤珠子的中間,掌櫃的猝不及防,嶽盈的手指再那麼一用力,便將掌櫃的三根手指牢牢的夾在了算盤上。嶽盈並不想夾傷了他,所以並未使出多少力氣,可那掌櫃的大約是算賬十分用心,被嶽盈這一打斷,竟是連疼帶下嚇,突然大叫了一聲。裡裡外外許多人,登時便都向這櫃臺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