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姑姑,不論你願意不願意,你都過不了以前的日子了。這個,真由不得你。”
沈濯有些無精打採。
沈信昭偏頭看著她,不由得微微笑了起來:“你又怎麼了?”
沈濯把手支在自己身後,雙腳不老實地踢著沈信昭放面盆的灶臺:
“我在想我自己。
“我就算是再不樂意,我也是當朝戶部侍郎、陛下寵臣沈信言的女兒。
“我註定了不可能離得了這個旋渦。哪怕是我逼著我爹現在就辭官,他的本事在那兒擺著,從陛下到皇子,誰都不會放過他。
“而我……”
沈濯俏麗的小臉上,開心時的明媚一絲不見。
“我掙錢的本事,我那不算笨的腦袋瓜,還有我這張不算醜的臉。我藏也藏不起來,丟也丟不掉。我沒法子讓人不打我的主意。”
沈信昭莞爾:
“我來之前,你信明伯還跟我感慨:沈家出了你爹不說,竟然還出了個你。這情勢,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逆水行舟。
不進則退。
沈濯愣愣地聽著,忽地一聲,站了起來。
“昭姑姑,我給你帶了幾個人來,你瞧瞧合不合適。不合適的,讓那個叫琳琅的大丫頭送回府衙。我要先走一步。”
沈濯爆豆子一般交代完,轉身就跑。
沈信昭忙要推辭,卻見沈濯已經一陣風一樣跑了。
忙紮著手出了屋,卻見高高矮矮男男女女的六個人站在自己跟前。
沈信昭哭笑不得:“你們都回去吧,我這兒真用不著。”
一個丫頭往前邁了一步:“太太,奴婢叫琳琅。淨之小姐說了,奴婢是必要留下的。其他的幾個,太太看順不順眼,不順眼的就換。反正六個人,兩個丫頭兩個媳婦婆子兩個小廝,少了一個都不成。”
沈信昭扶額,苦笑,搖頭。
這個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