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柔被他的無恥驚到了,一時忘了反駁。
他笑笑:“我說過,點到沒來一次二十,最後一節討論課成績你也沒有,再加上筆試成績,剛好不足60分。”
她咬牙:“我算過,我就錯了一道選擇,總分應該是61分。”
正因為來回計算過好幾遍得分,她才會在查詢到考試成績的一瞬間那麼憤怒,在她看來,對方絕對是故意落井下石。
荊念懶得和她周旋:“第三十八道,是多選。”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
“你可以申訴去查卷。”他擺了個請便的手勢。
許柔目瞪口呆,五十道選擇題,多選部分不在頭尾,反而在中間,這操作太賤了吧。
荊念笑笑:“我公佈考試範圍的時候,特地說過會有一題多選,全班根本沒幾個人錯。”
可是她不在現場啊!
她沒有聽到這句啊!
但……能怪誰呢?
許柔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突然沒了勇氣,氣勢洶洶地上門興師問罪,結果到頭來全是作繭自縛。
像是蝴蝶效應,冥冥中自有定數。
她弄亂了他的卷子,他無意中喝了水,她睡過頭曠了課……
荊念瞥了她一眼,少女手足無措地揪著破洞牛仔熱褲上的流蘇,神情蔫巴巴的,哪裡還窺得見半分方才的囂張姿態。
“你可以走了。”他淡淡道。
許柔咬著唇搖了搖頭。
荊念笑了:“隨便你。”他不再理會,轉身準備回房。
他單方面結束這場鬧劇,一切即將畫上句號。
許柔低著頭,想起李莫溪開恩給的希望,想起觸手可及的生研院,她猛地出手扯住他的袖子:“教授,請給我補考機會。”
她動作很大,他原本要推開門的手都被她扯了回去。
就在這一剎那,樓梯間莫名其妙刮來一陣風。
那虛掩的門,吱呀一聲,緩緩動了兩下,而後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砰一聲合上。
荊念大感不妙,再上前已是來不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反鎖在了門外。
淩晨兩點半,他和她在這狹小的樓道裡,沉默了足足三分鐘。
空氣裡傳來他低低的咒罵:“真是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