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楚言送給李格的那隻,那為什麼會在聖上這裡?而給聖上整理床鋪的那個內侍看到香囊也很平常的樣子,好似習慣放置在聖上枕下。
這太奇怪了。
宮闌夕腦中很亂,佛堂門口高公公的怪異,那態度好像急著讓他離開,後來太後再次召見過他,旁敲側擊的問他佛堂裡的事情以及對楚言的態度,好似他會對楚言有所改觀一樣,然後今日的香囊……宮闌夕忽然停下腳步,這一切都跟茜茜有關。
手指驀然發涼,他想起成親前,定國公交代他的話,不管是誰召茜茜進宮,除非他能一起陪同,否則都要找藉口推掉,他以為定國公是擔心太後因襄城而怠慢茜茜,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宮闌夕沒有回家,去拜見了定國公,但見到了定國公,他又不知該怎麼說,萬一是他猜錯了呢?
定國公瞟他一眼,又看看外面黑黢黢的夜色,道:“這麼晚了不回去,有跟茜茜交代嗎?”
“……不曾,”宮闌夕被打亂了思緒,“以後我一定注意。”
“哼~你有什麼事?”定國公問,來這裡半天不說話,欲言又止的樣子。
宮闌夕的手不自覺的半握成拳,邊說邊觀察定國公的表情:“前些日子,太後殿下召我進宮去佛堂,恰好高公公在門口,說聖上在佛堂裡。”
定國公在聽到“佛堂”二字時面色瞬間變了,盯著他顫聲問道:“你進去了?”
宮闌夕的心沉了下去,從定國公的變化肯定了心裡的那個……可怕猜想,他艱難道:“沒有,高公公攔住了我。”
定國公鬆了口氣,沒有進去就好,沒有看到不堪的事情就好。
“阿翁您……早就知道了?”宮闌夕忍住心裡的驚天駭浪,從皇宮出來的路上,他一直在否認,可一旦有了懷疑,他就不自覺的把之前種種事情都聯系在了一起,越發證實了想法。
定國公沉默片刻,點頭。
“您為什麼不告訴我?”他顫聲問。
定國公苦笑:“你讓我怎麼告訴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和茜茜永遠都不會知道此事。”
宮闌夕怔住,看到定國公的臉一瞬間似乎蒼老了許多,在燭光的映襯下更顯衰老,以及深深的無力感,他懂了,就如同他阿孃一樣。
小時候他問過幾次阿孃,為什麼父親不喜歡他們。阿孃不願多說,被不懂事的他問的急了,就說是她身子不好,需要靜養,一直到臨終前,才告訴了他事情的真相。
父親厭惡阿孃,除了嫌棄阿孃的出身,還有就是被聖上玷汙一事,阿孃自然不敢告訴父親,後來他出生後,阿孃身邊的婢女告訴了父親,父親一怒之下,才會將他們遷到了莊子裡,不管不問。
“阿翁,我有一件事隱瞞了您。”宮闌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