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夕不由愕然,驚疑問道:“你怎麼那麼輕易就猜到的?”
宇玄禎淡然一笑,把玩著釵子,道:“我從不做無準備之事,入宮之前,自然早就得知蒼瀾國一些秘辛。皇後與麗王有私情之事我自然清楚,包括太子的身世我也清楚。”
夏寧夕難以置信的眨著眼看他,神情凝重道:“宇玄禎,你心機太深了,很多時候我覺得我一點都不瞭解你。”
“你很瞭解我了,只是不瞭解我手中所能掌控的一些東西而已。”
宇玄禎說著,將玉蘭花釵收好,放入袖中,道:“這個證據與我來說確實有用,不過現在將近正午,你還是快回去吧!等會兒會有人來此送午膳,若是被人看到你在這裡,我也不好解釋。”
夏寧夕耷拉著眼皮子,敷衍的點頭:“好,我馬上就走。”
宇玄禎一路送她到了宮牆附近,才停下腳步。
夏寧夕深吸口氣,扭頭望著他,擔憂道:“那你自己萬事小心,別忘了去驛館接我。”
“我知道。”宇玄禎頷首道。
夏寧夕抿抿唇,轉了身躍身出了幽燕齋,卻並未有離開皇宮的打算,兜兜轉轉在皇宮中行走。
宇玄禎凝眉深吸口氣,轉身走回涼亭,望著琴絃上那片紅葉,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笑意,輕輕將紅葉拾起,仔細端詳著,朝宮殿走去。
走了一陣之後,夏寧夕才停在後宮最靠近邊緣的一處宮殿,躍身上了房頂悠然躺下,抬袖遮住太陽,眯著眼養神。
一陣之後,她忽然覺得頭頂多出一片陰影,遮擋了所有陽光,疑疑惑惑的睜開眼看向身側。
幽篁手中執著一把青色油紙傘坐在她身側,吐口氣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走。”
夏寧夕支著腮看著他,笑著道:“還是你瞭解我。”
幽篁毫不意外的丟給她一個白眼,道:“還有半日時間就到夜裡了。今夜,這蒼瀾皇宮怕是要變天了。”
“是啊,要變天了。”夏寧夕目光幽遠的望著碧藍天空與巍峨層疊的宮殿,語氣沉沉。
城東臨仙樓。
一輛裝飾樸素的馬車緩緩停在門口。
臨仙樓是一家舞樂坊,也算是風月之所,常有文人墨客在此消遣,聽曲兒或是喝酒跳舞,因此相當熱鬧。
一名身著藍色勁裝的男子先下了馬車,抱著劍拱手,道:“公子,到了。”
慕容衍緩緩掀開簾子,施施然下了馬車,進了臨仙樓,直接朝著二樓雅間走去。
到了雅間門口,慕容衍凝眉親手推開門,看向悠然靠在桌案旁喝酒的宇晟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