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思兔TXT免費看>武俠修真>無情小天> 第九十九章 無心傷人人傷重,一時逍遙終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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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無心傷人人傷重,一時逍遙終自傷 (1 / 2)

“芳菲師姐給女兒取名無悔,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灑脫到無怨無悔。為了你,芳菲師姐也不知受了師父多少責罰,遭了人們多少白眼,聽了多少冷嘲熱諷。她忍辱負重,這些年不知受了多少苦楚,卻再也沒能見過你一面,你可曾自責過?”蘭婷冷冷地向張笑川問道。“還有明陽姐姐,她這些年是怎樣過來的?你可曾知道!”“蘭婷妹妹,別說了!”明陽公主見她說到了自己身上,眼圈紅紅地說道。“姐姐休要攔我,我今天必須一吐為快,也好讓他知道,他究竟做下了多少罪孽。”

張笑川怔怔地聽著,心裡想著蘭婷怎麼變得如此陌生了,明陽公主卻悄悄地向旁邊去了,李雪瑤似懂非懂地瞅著蘭婷訴說。“自你離開之後,明陽姐姐便成了政治聯姻的犧牲品,西夏與吐蕃向來面和心不和,幾番爭戰,互有勝敗,明陽姐姐與吐蕃王子本就有名無實,自她父王在一次戰役中傷重而亡之後,兩國關係破裂,他們二人也徹底決裂。明陽姐姐以千金之軀,四處流浪漂泊,試問你,這又是怎樣的一種罪過?”蘭婷言辭激烈,神情氣憤,張笑川默默地聽著,她的控訴與指責,他能有什麼話說。

“還有剛剛離去的兩個孩子,你知道,在他們身上又發生了什麼?”蘭婷如訴如泣,聲聲傷情,句句哀惋,張笑川聽著,雖強自鎮定,卻心潮起伏,不免驚心動魄。

原來,任無悔與新田一郎熟識之後,越是瞭解越是相互喜歡,彼此心生愛慕,又心意相通,慢慢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最終,兩人日日相見,形影不離。江湖兒女,雖不時時痴纏,卻彼此心有所屬,情意綿綿,感情自是一日勝過一日。

新田一郎高興起來,便帶任無悔與美惠子相見。美惠子之前聽新田一郎說交了一個朋友叫任無悔,說她如何如何好,只是一笑置之。待與她相見之後,見她生得婷婷玉立,秀麗端莊,略微含羞,卻不失禮節,美惠子也微微讚許。待見二人相見甚歡,彼此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美惠子也替他們感到高興。

時日已久,美惠子難免問起任無悔師承及家中情況,任無悔說自己自幼與母親相依為命,沒有父親,母親便是師父。美惠子是何等樣人,見她言詞閃爍,神情極不淡定,料定她所說也不盡然,其中必有隱情。

又過了些日子,美惠子向新田一郎瞭解他們認識的詳細經過,新田一郎便把他們如何相識,如何進一步交往的經過詳細講了一遍。等他講完了,美惠子問道,任無悔與哪位張將軍、武狀元有仇隙?新田一郎說道,名叫張笑川的那位便是。美惠子聽完,心裡一動,想起了那個英俊瀟灑的少年模樣。她想了一會兒往事,出了一會兒神。“母親,母親。”新田一郎叫了兩聲,美惠子的思緒才回到了眼前。“母親,你與那位張將軍相識?”“嗯。”美惠子點了點頭說道,“沒事了,一郎,你去吧!”新田一郎剛跨出門檻,美惠子突然大聲叫道,“一郎,你快快問問清楚,無悔姑娘到底與張將軍是什麼關係,有什麼仇怨?”新田一郎見母親神情焦急,顯是對此事非常關心,他不明所以,向她問道,“母親,此事非常重要嗎?”“事關重大,你必須要向無悔姑娘打聽清楚!”新田一郎見美惠子神色非常鄭重,便出門找任無悔去了。

新田一郎本不欲追問,但見美惠子對此事如此關切,便只好硬起頭皮去問任無悔。

待見到任無悔,新田一郎幾次欲言又止,任無悔知道他有心事,便主動問道,“一郎,你今天魂不守舍的,到底有什麼事,你有話對我說,是吧?”任無悔盯著新田一郎的眼睛,新田一郎因要進一步追問她的家庭情況,這事違背自己的本心,覺得過意不去,便微微避開了她的眼光。“一郎,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不能講的,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好了。”聽她說完,新田一郎抬起頭來愧疚地望著她說道,“無悔,我,我有一句話,要問你!”新田一郎頓了一下,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順利把話說出口來。

“你也是要問我的父親是誰吧?”任無悔料到他問的事情必然與此事有關,神色微微不悅。新田一郎見了,心裡著急,連忙說道,“不是的,不是的!”他的心事被任無悔一言點破了,顯得有點慌亂。“我只想問一下你與張將軍到底有何仇怨,你們之間有什麼關係?”新田一郎看著她的臉色,不陰不晴,接著說道,“無悔,不是我硬要逼問你,媽媽說此事關係重大,我不在乎你有沒有父親,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難道不明白我的心嗎?”

任無悔聽他說完這一番話,忽現幽怨之情,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本也不欲隱瞞,只是不想說而已,我遲早是要告訴你的,既然你們都想早些知道,我就說了又有何妨!”好說完了這些話,停頓了片刻,好象下了很大的決心,任無悔從牙縫中擠出來了一句話,“他便是我的父親!”“啊!”新田一郎吃驚不小,彷彿是一聲炸雷響在了耳邊。

“怎麼會這樣?”他疑惑地望著任無悔,任無悔原也能料到他會吃驚,接著說道,“今天我便都說與你聽吧!”新田一郎怔怔地望著她,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接著說道,“母親單獨一個人把我養大,她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我們母女不知遭了人們多少白眼。”說到這裡,任無悔眼裡已經有了淚光。“母親有太多的苦楚,卻無處可訴,無人可講。看著她經常一個人偷偷落淚,我多次追問父親是誰?她總也不肯講。這些年,我漸漸長大了,母親經不住我軟磨硬泡,才說了出來。越長大,我越懂得母親的不易,我越恨,恨他的沒有責任,沒有擔當!”任無悔說的傷心,帶著悽苦、憤恨之色。新田一郎替她擦乾了眼淚,摟住了她,任無悔靠在他的懷裡,任眼淚決堤四溢。

新田一郎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事情向美惠子講,到底美惠子交待的事情有多重要,就這樣猶豫著,又過了好多天。

新田一郎與任無悔正在庭院中有說有笑地散步、賞花。“一郎,你來一下!”美惠子走出門來向新田一郎說道。“母親,有事嗎?”“嗯,我有話問你!”“你先看一會兒花,我去去就來!”新田一郎向任無悔說道。“你去吧!”任無悔向她笑了笑走開了,新田一郎大步向廳堂中走去。

進得室內,美惠子一臉嚴肅地看向他。“一郎,我交待的事情怎麼樣了?”“母親。”新田一郎叫了一聲,便低下了頭沒有了下文。“一郎,你已經問過了,是不是?”“回母親,我問過了。”新田一郎囁嚅著說道。“事情問得怎樣,無悔姑娘與張將軍到底是什麼關係?有什麼仇怨?”“回母親,張將軍便是無悔的父親。”“啊!”美惠子的吃驚程度比新田一郎更甚。“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美惠子喃喃地說著,新田一郎見了美惠子神情,更是不解。“母親,此事到底有多大的干係?”新田一郎問道。美惠子穩定了一下情緒,緩緩說道,“一郎,你們不能在一起!”“母親,你說什麼,你慢慢說,說清楚些好嗎?”新田一郎以為母親突然之間受了什麼刺激,變得語無倫次了,所以才有此說。

“一郎,你和無悔姑娘不能在一起!”美惠子說得聲音略大了些。“為什麼?”新田一郎問的聲音更大。“因為。。。。。。”美惠子停頓了一下,看著新田一郎急切地神情,不得不把話挑得更明。“因為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如晴天霹靂炸響,新田一郎突聞此言,感覺天旋地轉,大腦中“嗡嗡”作響,混沌一片。僵立了好一會兒,新田一郎才緩過神來,他強自鎮定地問道,“母親,你,你弄錯了吧?”美惠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悽然說道,“一郎,你冷靜一下!”“母親,你說你弄錯了,好嗎?”“一郎,你聽我說,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你好好冷靜冷靜!”

突然,窗外“哇”地一聲大哭,有人跑開了。美惠子向新田一郎喊道,“一郎快去追無悔姑娘回來!”新田一郎一驚,記掛著任無悔的安危,衝出門外,發足狂奔而去。

任無悔掩面狂奔,全然不顧鬧市的車水馬龍,她的世界瞬間坍塌了,她好想找一個沒有人的角落,痛痛快快哭幾天幾夜,她又好想找一個地方,一覺睡下去,不再醒來,她感覺好累,好累,人生好無趣,命運好殘忍,可是她不得不一直狂奔。

“無悔,無悔。”新田一郎一邊喊,一面緊緊追趕,任無悔怎能聽聞。他們一個跑,一個追,一直出了城,到了一處河邊,實在無力再跑,任無悔才止住了腳步。

“無悔”。新田一郎怕她想不開,尋了短見,忍不住喊了一聲。任無悔轉過頭來,臉上帶著淚痕,恨恨地說道,“你追來幹什麼?讓我死了倒好!”“無悔,不要這樣,好不好?”新田一郎自己也感覺說得是那麼蒼白無力,想到突然之間二人成了姐弟,新田一郎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滴,有幾滴淚珠滑落臉龐,他忙背過身去擦了。

任無悔哭一會兒,喊一會兒,新田一郎默默地守著她。兩個人在河邊一前一後默默地佇立著,太陽下山了,周圍開始暗下來,只有河面還閃著亮光,水流的聲音似乎也在嗚咽。

“無悔,我們回去吧!”新田一郎一直說了好幾遍,任無悔卻沒有回應。過了好一陣子,任無悔悽楚地說道,“一郎,我是你的姐姐,今後你一定要記住了,我是你的姐姐!”她說著,不知帶了多少恨意和悲愁,說完離開了河邊,向城裡走去。新田一郎強忍心中巨痛,默默地跟著。任無悔幾次趕他走,幾次拿話嗆他,他都默默地不作聲,只是很清楚地聽到了心破碎的聲音。

蘭婷講完了,對張笑川說道,“這都是你做的好事!”張笑川心裡百味雜陳,呆呆地說不出話來。他還能說什麼?難道他還能為自己辯解,為自己開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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