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思兔TXT免費看>武俠修真>無情小天> 第六十九章 最是難報相知意,任是無情也動心
閱讀設定(推薦配合 快捷鍵[F11] 進入全屏沉浸式閱讀)

設定X

第六十九章 最是難報相知意,任是無情也動心 (1 / 2)

那錦帕飄落在了月季花叢之中,旁邊正有幾朵月季開得十分嬌豔,錦帕與月季相映成趣。梁豔泓把那錦帕撿拾在手裡,細細端詳,她對自己的繡工分外自豪,看著錦帕和眼前的月季,出了一會兒神,想起剛才諸葛子瑜的舉動,梁豔泓不憂反喜。

梁豔泓也是亙古少有的奇女子,雖然平時未經風雨,沒有什麼歷練,但是認準了的事卻是愈挫愈勇,自有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精神。諸葛子瑜卻是另一種心境,就算是豁出去,傷害了梁豔泓,哪怕是得罪了她,也要讓她知難而退。他們兩個人各懷心思,做著自己的打算。

夜色來臨,外面吹來了暖風,幾聲琴響,忽又停住。過了一會兒,悠揚的琴聲又再響起,婉轉的歌喉也跟著響起。“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琴聲幽咽,曲調纏綿,歌聲婉轉,聲音甜美,卻是如訴如泣,聽了讓人頓生惻隱之心。這奏曲唱詞之人當然是梁豔泓了,原來她無可遣懷,想起收拾家的時候,諸葛子瑜家有一方古箏,夜色來臨,愁緒滿懷,正好撫琴一訴心曲。

本來這首詞是描寫女子流落風塵,皆有前因,不願終了於此,心底嚮往自由,期待嶄新未來。卻被梁豔泓拿來一訴心曲,也是妙不可言。

再說諸葛子瑜,聽得有人撥弄了幾下琴絃,知道是梁豔泓所為,而後聽到琴音詞曲同響,尤其是那“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好象就在叩問自己的心扉。曲調纏綿悱惻,讓人心動。待到聽完“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諸葛子瑜佇立窗前,有暖風微微吹進來,他心旌搖動,忍不住便要走出門去。一腳已經邁出了門檻,頓時清醒,一掌拍在了自己腦門之上,幽幽地怪責自己道,“諸葛子瑜啊,諸葛子瑜,你怎麼如此糊塗!你休要害人害己了,好是不好?”諸葛子瑜用手輕輕地拍搭著自己的額頭,走回榻前,躺下,以物矇頭,心卻怎能平靜,怎能入睡?

梁豔泓一夜當中也是心事重重,半夢半醒,迷迷糊糊的光景,好不容易睡著了,忽聽得院裡大叫數聲。“我是楚狂人,鳳歌笑孔丘。”梁豔泓被叫喊聲吵醒,睜開朦朧的睡眼,看看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她知道這是諸葛子瑜在搞怪,也不去管他。倒是香秀見她被吵醒了,笑嘻嘻地走到近前說道,“小姐,你知道諸葛公子在幹嘛?”“大清早的,他不是在發瘋吧?”“小姐真聰明!一猜就對。”香秀一邊說著話一邊嘻嘻地笑著,又走到窗前,向院裡看去,嘴裡還在說著話,“他不光是在發瘋,而且還是在發酒瘋。”

聽香秀這樣一說,梁豔泓也來了興趣,她迅速披好衣服,來到窗前,只見諸葛子瑜,右手提一把斑駁的舊劍,左手握著一個陳舊的酒葫蘆。他舞一會兒劍,仰起頭猛喝幾口酒,然後大聲地吟道,“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諸葛子瑜身著破舊的衣衫,近來也故意不剃鬍子,他手持酒葫蘆,故作癲狂之態,更顯得滄桑落魄。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諸葛子瑜的聲音裡,透著悲憤與不平。吟完了詩句,諸葛子瑜幾個跳躍,把劍舞的密不透風,旁邊的樹葉紛紛而落。此情此景,看得梁豔泓甚是心疼,心想,“十年,人生有幾個十年,我一定要讓他振作起來。”

諸葛子瑜一直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梁豔泓也不去管他,知道他這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心裡反覺淡定。

諸葛子瑜這樣做也是無可奈何,細細揣摩那句“人生貴相知,我心你可懂。”諸葛子瑜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與梁豔泓相識相知,心裡如何不欣喜,心海如何不起波瀾。可是這些年,諸葛子瑜把自己的感情埋的太深。想到自己無所作為,當時門弟觀念甚深,自己與她註定只能是擦肩而過的緣分。所以,諸葛子瑜刻意壓抑著自己的感情,梁豔泓卻是如此至情至性的奇女子,對他這樣用情上心。在心裡,諸葛子瑜對梁豔泓著實欽佩仰慕,越覺得不能傷害她。此時的諸葛子瑜,深怕愛也是一種傷害。豈知,越是這樣越是痛苦,他在痛苦與矛盾中糾纏。他舞劍、喝酒、吟詩,想到自己的不遇,難免悲憤不平,想起近在咫尺的人卻硬要離分,不由得悲從中來,竟然喝得酩酊大醉。

突然聽不到了諸葛子瑜的聲音,梁豔泓和香秀很是納悶,香秀從窗子向外看去,見諸葛子瑜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竟然睡著了。她們兩個走出門,到了近前,聞到了很大的酒氣,諸葛子瑜的衣服上也汙穢不堪。她們知道他喝醉了,把他扶回房去,給他脫去外衣,擦拭乾淨,讓他睡在了臥榻之上。

諸葛子瑜這一覺睡的好久,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起身之後,感覺很餓,他忽亂找了些東西吃了。填飽了肚子,諸葛子瑜故態復萌,尋得了寶劍和酒葫蘆,走向院中。這時大姐走了過來,關心地說道,“你剛醉了酒,今天就不要活動了,好好歇息吧,子瑜。”“我昨天醉酒了嗎,大姐?”諸葛子瑜有點迷糊地問。“怎麼沒醉,喝得人事不醒,吐得一塌糊塗,多虧人家梁小姐,不嫌髒,不怕累,你這麼大人了,也不怕人家笑話。”“大姐,我醉了多長時間啊?”“從昨天上午直到今天上午了,你說多長時間?”“都這麼久了,”“可不是嘛,你呀你!”大姐嗔怪地說道,“梁小姐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對你,這樣痴情,這樣的人,打著燈籠也沒處找,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大姐,有些事你不懂。”聽他這樣說,大姐很是不服氣,“我不懂!我是三歲小孩嗎?”大姐有點生氣,“我不懂!爹孃只盼著你回來,盼著你早點成家立業,現在如今,爹孃已去,你又不成家,這叫什麼事?還說我不懂。”說到這些,大姐的情緒有些激動,忍不住抹起了眼淚。聽大姐說起爹孃,看到大姐這個樣子,諸葛子瑜眼裡也滿是憂傷,只好默不作聲。大姐自小疼他,見他如此,知道自己說的重了,於心不忍,囑咐了一句,“你千萬不要錯打了算盤,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心意!”然後就走開了。

諸葛子瑜家裡本來家道殷實,在洛陽城裡也是中上人家。他自幼衣食無憂,條件優越,沒有受過什麼挫折,他習文又從武,年少風流,恃才傲物,後來懷才不遇和感情的挫折,讓他落魄放蕩一至如斯。

諸葛子瑜愣了半晌,看到手中的劍和葫蘆,想起昨日醉酒的情景,想起又憑空給人家添了麻煩,心緒煩亂,懊惱地把劍和葫蘆丟在了石桌之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發起了呆。

“不要走了那人,不要走了那人!”一陣鬧嚷之聲傳來,隨後湧進來了十多個人,諸葛子瑜的思緒就這樣被打斷了,他站起身來,向前迎去。那些人見諸葛子瑜走到了近前,便止住了腳步。只見這些人全是乞丐裝束,只是他們的衣服不象日常所見的乞丐破舊,身上還負著四個或五個口袋。眾丐中間簇擁著一個人,這人面貌清秀,二十左右的年紀,中等身材,也是乞丐裝扮。他身上負了八個口袋,但是他的衣服卻更是華麗,這人看上去有點英氣,也有點陰鷙。看到他們的裝束,諸葛子瑜明白了,這些人顯然是丐幫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來此間。

“你就是諸葛子瑜?”一個五袋弟子衝著諸葛子瑜問道,他神氣活現,態度驕縱。“在下就是,不知眾位來到府上有何貴幹?”雖然諸葛子瑜對這乞丐的態度很是不滿,在沒有弄明白他們的來意之前,他還是耐著性子問道。“有人說,你拐帶良家女子,可有此事?”“你不是官家也不是捕頭,拐沒拐的用你來管?”諸葛子瑜怒氣上衝,說起話來語氣也就不善了。 “天下事,天下人管,今日之事我們管定了,識得好歹,快快交出人來,如若不然。。。。”“如若不然便怎樣?”“如若不然,哼哼。。。。。把你這府上府下攪個天翻地覆。”“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聽諸葛子瑜說完,那乞丐跳上前來就要動手。這些日子以來,諸葛子瑜抑鬱不堪,正沒地撒氣,看見他們上門滋事,態度如此無理,怒火大熾。諸葛子瑜跨前一步,順手只是一拉一帶,那乞丐便摔跌了出去。其餘人眾見此,又撲上來了四五個乞丐。諸葛子瑜左一帶又一帶,他們不僅沒有碰到他的身子,反而都被帶著飛了出去。

那帶頭之人,見眾丐不濟事,高聲喝退眾人,自己跨步上前。“諸葛公子好俊的身手,就讓在下領教你的高招。”諸葛子瑜心裡惱恨他們,對他自然沒有一點好感,更不答話,兩個人施展身手鬥在一起。

上一章 目錄 +書籤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