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二年的初冬緩緩降臨,瑟瑟的寒風吹遍了北涼大地。
群山環繞、重巒疊嶂、寒風寂寥,北境的蒼茫、蕭瑟在這一刻彰顯無疑。
皇帝的龍輦跋涉兩三百里,終於靠近了大涼疆土的最北端,隨行的除了天策衛與六鎮邊軍之外,鳳字營也出動了三千兵馬護駕。
高低起伏的山脈就像是一道屏障,隔開了涼州與更北方的草原、荒漠,一座堅城從中間拔地而起,猶如一頭巨獸匍匐在群山之中,目光猙獰地虎視北燕。
涼州,武關。
六鎮總兵都睜大了雙眼看向那座堅城,武關這個名字在大涼的史書中實在是太過響亮,因為大涼太祖開國之前就是在武關入軍,在一場場戰事中嶄露頭角,統領三州兵權,然後一步步逐鹿中原、豪取天下。
可以說這座堅城不僅是大涼朝的龍興之地,更是兩百年來抵禦外敵的第一道屏障,有一句古話是這麼說的:
武關在,北涼在,武關失、北涼失。
這一句古話在四十多年前得到了印證,涼燕雙方傾國之力在武關一戰,最終涼朝落敗,武關失守,北涼三州在短短半年間就被燕人全部侵佔。
“好生雄壯的一座堅城啊~”
姬伯元幾乎是下意識地感嘆道:
“怪不得都說武關扼守天下之險,若是這樣的堅城都守不住,那我整個北境防線自然也擋不住北燕的馬蹄。”
就連一直以來性子倨傲的顏黎都露出了一抹敬意:
“若是能在這座堅城下與北燕全力一戰,該是何等的波瀾壯闊啊~”
六位總兵的心中都生出了些許豪情。
“陛下聖喻!”
“入城!”
“嗚,嗚嗚~”
漫天的號角聲中,皇帝的龍輦以及六鎮邊軍依次入城,繡著“北涼”二字的軍旗飄滿城頭,迎風招展。
塵堯在顧思年等人的陪同下緩步登上了北城頭,皇帝的手掌輕輕的撫摸著每一塊磚石,感受著歲月的滄桑與變幻。
“朕自幼求學,武關二字在史書上看了一遍又一遍,書中言曰這座堅城如何如何雄偉、如何如何壯闊,可多麼華麗的文字也不及站在這座城頭上看一看啊~”
塵堯輕聲道:
“這樣的堅城,只能牢牢握在我大涼邊軍的手裡,決不能再落入燕人手中,這兒應該是保佑大涼子民的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