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這些東西,心中更是有種不祥的預感。結了紅綢,又是以擔子挑進來,除了聘禮還能是什麼。但這是誰送來的聘禮?
她定了定心神,走進了東院。
東院內重兵把守,腰間皆配刀,守衛極其森嚴,到了正堂外,更是三道重兵阻隔,嚴格排查,這才是靖王殿下應該有的排場。
元瑾無比的覺得,以前真的不怪她認不出陳慎就是靖王。
他何曾顯露過這樣真正的親王排場!
正堂外還站著神色有些忐忑的崔氏和薛青山,因今天靖王過來得早,薛青山聽到靖王來了,都不敢去衙門,便在正堂外等著。見著元瑾過來了,叫了她一聲:“阿瑾!”
元瑾走了過去,問他:“祖母和靖王殿下在裡面?”
薛青山點點頭,旁邊的崔氏臉色微白,有些緊張:“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靖王殿下這樣的大人物。”她跟薛青山說,“老爺,不如一會兒便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著就行了!”
薛青山極不贊成:“這怎麼行,那可是靖王殿下,若認為咱們怠慢了可怎麼是好。”
正是這時,正堂內傳來說話的聲音:“……原來阿瑾和殿下是這般的關系,我還差點答應了同裴大人的親事。還請殿下見諒!”
隨後是熟悉的男聲,略微沉厚,卻又很溫和:“元瑾是不知道我身份,故不敢告訴老夫人這件事。老夫人不要怪她才是。”
老夫人又忙笑道:“殿下哪裡的話,您看中阿瑾,不僅是她的福氣,更是我們定國公府的福氣!”
元瑾聽到這裡袖中手微一握緊。
這話是什麼意思……
丫頭通傳之後,三人才走了進去,元瑾先給老夫人屈身問過安。才轉向朱槙,看到他的時候卻又是一愣,他今日穿了件玄色長袍,衣料非常好,襟口和衣擺都以銀線繡了四爪遊龍。發以銀冠而束。眉長而濃,是一種儒雅的英俊。看到她進來,朱槙放下了茶盞看向她,雖仍然帶著熟悉的笑容,卻與之前的他有完全不一樣的氣質。
宛如潛龍在淵,叫人看了便想跪拜他。
她一時沒有動作,老夫人還以為她是知道了朱槙的真實身份,有些怕了靖王,便在後面提醒:“阿瑾,你看到靖王殿下,怎的不行禮?”
元瑾才屈身行禮,語氣冷淡地道:“靖王殿下安好。”
薛青山卻是恭恭敬敬地行禮後站好,也不敢坐下,崔氏站在他身後,更加緊張地揪手帕。與旁人不同的是,兩人還是從山西來的,對于山西人來說,靖王便是傳奇,他平定邊疆,坐擁兵權,就連定國公都是他的下屬,兩人平日在定國公面前就很拘束了,更何況是靖王殿下。這樣的傳奇人物,他們是看都不敢抬頭看一眼的。
朱槙見了,便笑笑道:“你們不必拘束,我平日是個很隨和的人,都坐下吧。”
兩人才忐忑地坐下了。
薛青山才鼓起勇氣,直視了朱槙一眼。殿下比他想象中更年輕一點。只是周身的氣質,和立在身後的四名隨時將手按在刀柄上的侍衛,才讓人感覺到,他便是傳說中那個權傾天下的靖王殿下。
其實上位者,尤其是真正的上位者,他們反而並不難相處,待人接物很和氣。畢竟都到了這個地步,都有極好的修養和頂級的智慧,不會輕易為難下位者。
“如今國公爺不在,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所為何事?”薛青山小心地問。“可要國公爺回來,聽您的吩咐?”
薛讓在臨走前是囑託過他的,畢竟家裡多是老弱婦孺,不能頂事。若有什麼大事,就讓他先處理著,若不能處理,便寫信告訴他。
“薛讓那邊我已告訴了他,他這幾日便會回來。”朱槙淡淡道。隨後看向了元瑾,“我是為元瑾而來,”聲音在這裡略微帶了一絲笑意,“我欲娶她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