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隔壁傳來說話的聲音。
宋南煙吐了一口氣,坐在床邊,感覺手心都出汗了,“出來吧,我媽走了。”
徐銳澤從窗簾後面閃身出來,在黑暗裡嘆息一聲,“一個月怎麼這麼漫長啊。”
婚期明明就在下個月初八,他感覺跟過了半輩子一樣。
要是娶了宋南煙,現在哪兒需要躲丈母孃啊。
宋南煙也覺得好笑,明明什麼也沒幹,弄的好像捉姦現場。
宋父宋母覺淺,醒了輕易睡不著,就這麼低低地說著話,徐銳澤這會是別想走了。
宋南煙想了想,拍了拍身邊的床鋪,“你要不……在這將就一晚?”
小小的屋子裡,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徐銳澤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啞了幾分,“你確定?”
宋南煙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藉著黑暗小臉紅了個透徹,解釋道:“這不是沒辦法嘛!我爸媽一時半會估計睡不著,你也走不掉。”
“就是單純的睡覺啊。你明天要趕路,我也要上班,總不能在這坐著大眼瞪小眼。沒事兒,你睡床上,我在椅子上窩一會。”
徐銳澤忍不住輕笑一聲,“不用,你睡你的,我在椅子上窩一會就走。”
能讓他住在這,已經用了她最大的極限。
孤男寡女的,即便對面是自己的宋南煙已經囧透了,也不敢說什麼,一把掀開被子,鑽進去把臉擋住了,“隨你吧。”
“好。”徐銳澤只應了一聲,就靠在椅子上眯起了眼睛。
宋南煙躺著也是睡不著,腦海裡總是會想起他拿著個bp機千里迢迢送到她面前來的畫面。想起她噩夢驚醒,看見的不是讓人心碎的畫面,而是他的笑臉。
心裡一下就軟了。
她想:他們已經領了證了,婚期已定,已經算是正經夫妻了,睡一張床而已,算個屁事兒。
別人思想迂腐,可她是從現代來的啊,知道最後一步在哪兒。
又不是要發生什麼,怕個鬼。
她猛地起身。
倒是把坐在椅子上低頭打瞌睡的徐銳澤嚇了一跳,幾乎用氣聲問她,“怎麼了?”
宋南煙不吭聲,抹黑去了櫃子那邊,從裡頭扯了一床薄被過來,放在床上,鎮定道:“你在床上躺會。”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徐銳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