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伊重新倒在沙發上,忙碌的人生,突然被按了暫停,她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
和江知意分居……岑清伊不願接受,她翻過身,將布滿淚痕的臉埋進沙發裡。
不想分居,不想和姐姐分開,不想和元寶分開,不想……老天爺,可不可以不要奪走她的家庭?
手機突然傳來震動,岑清伊連忙爬起來,抓起茶幾上的手機。
淚眼朦朧看清是江知意發來的資訊,寫著:元寶醒了。
岑清伊想回複,但敲了幾次鍵盤,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妥當。
她們曾經親密,轉眼間變成連說句話都要斟酌的份兒了。
岑清伊十分抗拒這一切,握著手機,淚水又砸下來。
眼睛疼得不能擦眼淚,稍微一碰疼得厲害。
岑清伊全身無力,這一刻,想放賴,什麼都不做。
她被世界拋棄,她也不需要世界,就這樣吧。
醫院裡,仍是忙碌的景象。
許光偉終於醒了,整個人呆愣愣的。
陸迦探手摸他的額頭,許光偉微微偏頭,看清是陸迦,淚水滑落。
陸迦輕輕趴在他身上,低聲呢喃,“別再錯下去了,我等你,好不好?”
陸迦提前跟許光偉做了思想工作,警方的意思是盡早配合詢問,等傷勢穩定,走完後續的法律程式,接受法院的審判就行了。
許光偉似乎也放棄抵抗了,嗯了一聲。
“要告訴你的父母嗎?”陸迦低聲詢問。
許光偉失神地望著虛空,搖搖頭,啞著嗓子說:“我不想見他們。”
陸迦點點頭,給許光偉倒杯水,喂他喝完,紙巾擦擦他的唇角,“我還是得再跟你說一次,光偉,江知意和岑清伊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們人很好,反倒是你的母親……”
至於許東晟,陸迦短暫的接觸,雖然威嚴但是個正直的人。
“你的母親,比你預想的還要那什麼……”陸迦措辭,許光偉虛弱地笑,“我知道,我跟她身邊這麼多年,我能不知道嗎?”
只是那個人是親媽,曾經他篤定,親媽不會害他,現在他知道,他看錯了。
“證據估計是沒了,我讓岑清伊去取,她父親死在當場……”陸迦痛心自責,也有後怕,“我真的很內疚,如果那天是我去,死的人會是我。”
許光偉也是一陣心悸,他確實沒想過母親會那麼狠心。
武鋼和薛高朋很快過來錄口供,許光偉對於自己做的事也供認不諱,但是問題出在,他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廉程指使他所為。
“你說的證據,我們沒有查到。”
“你們的辦事能力……”許光偉咳嗽兩聲,語氣不善,“當時不是說去了很多人,就一個都沒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