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路安平安帶著阿京回來。小晴和路子善是皆大歡喜。小晴做了滿滿一桌菜,又打電話,讓阿錦和平 子再忙也要過來一起吃。
葉正華不知道在忙什麼,回來累得喘吁吁的,卻不顧一身的汗味兒,進了門,先跑到廚房裡,抱著小晴 偷香了一陣,才心滿意足地去洗澡。小晴臉紅通通地端了菜出來,看到路子善笑眯眯看著她,立刻像被大家 偷看到一樣,百十個不自然,轉身逃一樣溜進廚房去。
阿錦和平子開了車趕過來時,大家已經不客氣地開吃了。平子帶了兩瓶上好的葡萄酒,可如了路子善的 意。滿滿地用大口缸倒掉半瓶多,樂得像個老活寶似的。
阿錦看路安緊緊挨著阿京坐著,不斷地挾菜給她,阿京享用得甘之如飴,暗暗地笑起來,悄悄地碰一碰 阿京的手,小聲道:“你得學我們,先買票,再上車。”
阿京啪地打了她一下,羞道:“說什麼呢你。”
路安卻聽到了,在一邊涼涼地笑了:“買票前沒有上過車嗎?平子,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原來是這樣的 老實。”
這話說得連小晴也笑起來。平子摸著頭打哈哈,阿錦卻苦起臉來了:“完了,以後有這麼個白臉的門神 ,我是別想欺負你了。”
葉正華想起什麼,起身從報紙堆中翻出一大摞的罰單和通知,在手裡抖了一抖,問阿京:“曉京姐,你 怎麼把交警隊的給惹毛了?又是扣分又是罰款又是接受交規再教育的?”
啊。還有個這檔子事兒,阿京摸摸頭,她真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罰款有千分之五的滯納金,越拖越多,我幫你交掉了。”
“你在哪兒肇事了?你不是一向開車穩得很?”阿錦有些狐疑。
阿京不好意思起來,眼睛盯著手裡的筷子:“呃,那天……喝醉了。好像遇到個纏人的小交警,我也不 記得把他給怎麼著了。”
“怎麼著了?”路安俯下頭來,笑笑地盯著阿京:“莫不是你色心大起,對人家動手動腳了?”
“胡說什麼?”阿京大窘,伸手打他,仰頭想了一想那日的情形,有些遲疑地說:“我好像是衝倒他的 摩托,加了油揚長而去了。”
“你牛。”阿錦責怪地看著她。“你瞧瞧,從來不闖紅燈,現在居然能衝卡了。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 人。”
阿京呵呵笑起來。路安在旁邊若有所思:“那張車反正也撞壞了,修修擺著了。你這麼喝酒誤事,索性 就不要那本駕照了,以後也別開車了。”
什麼啊?說得她像個專門酗酒駕車的老酒鬼一樣!還不讓開車!阿京剛要反駁,阿錦在旁邊拍手:“這 話對。以她這不要命的性子,最好就是不要開。不然止不準還要鬧出些什麼讓人擔心的事來。”
阿京對著路安和阿錦狂翻白眼。這兩個人,什麼時候竟然站進同一條戰壕了?一頓飯的功夫,便將她的 事務解決而且定性了!
日子便又細水長流地過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阿京練功的進步也變得神速,樂得路子善笑得嘴都要咧成兩半。原來, 第一階段,只要能遠遠地把那一要細線看得如就吊在面前一樣,就算大功告成。阿京的表現穩定以後,路子 善便開始了新的花樣,每天坐在桌子上,盯遠遠吊在對面牆上的一根針。至於要求達到的結果,路子善這回 沒賣關子,很爽快地告訴阿京:“你只要把那針屁 眼 兒看得有磨盤大就行了!”
把芝麻大小的針眼看得像磨盤大?怎麼可能?阿京咂著舌頭。可是在師父的嘴裡,沒有不可能兩個字。 他若說出來過,便一定會是做得到。這是路子善搖頭晃腦告訴她的。樣子仍是像極了孔乙己:“只有我不說 的,沒有我說了不會兌現的!”
於是每日裡便四點起來看針眼兒。阿京提出過一次:“師父,能不用盤腿嗎?”
日日裡這樣盤腿,實在是累。腳踝的一側因為時時磨到,都起了一層繭子。
路子善先衝阿京翻一個白眼,做個超變態鬼臉,得到滿意的恐嚇效果後,才板了臉說道:“這一套動作 乃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少一招兒壞事,多一招兒便顯累贅。哪一步都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