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伴讀了,連長公主他都能下手的毫不猶疑,更別提福王這個血緣已經相當遠的親戚了。
此時的福王明顯腦子不太清醒,還以為一切都與他倒下前一樣,福王府還是他掌控中的福王府,手下還有一萬私兵做底氣。
“你到底是誰?就不怕本王直接叫人將你拿下。”聽到南枝叫他皇叔,福王忍不住臉色更加難看。
無論面前這個是他哪個侄子,他都喜歡不起來,畢竟他剛失去他的兒子,看到這些侄子,會讓他忍不住想起吳仁。
他的兒子徹底長眠地下,甚至連副完整的屍骨他都沒辦法湊齊,為吳仁下葬,只能將顧清晏送他“禮物”當做完整的屍首豎冢立碑。
對於這些還能活蹦亂跳的子侄沒有任何包容可言,如果面前這個是皇子的話,他心底的恨意恐怕會更加可怖。
“之前不是一直想找我,現在我自己送上門了,高不高興?”南枝嘴角帶笑,說出的話卻是每一句都在往福王心上紮。
起初福王還沒反應過來,等明白南枝話裡的意思之後,開始在病榻之上劇烈掙紮,費力抬起手想要朝著小皇子伸過去。
可他根本沒有碰到南枝,艱難抬起的手就被另一個年紀同樣不大的少年兇狠捏住。
這隻手沒有任何留情的意思,力氣很大,他都能感受到手腕骨頭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似乎快要被對方捏碎。
“啊——”福王哪裡吃過這種苦,直接哀嚎,同時嘴上還不忘各種威脅。
“你、你們知道本王是誰嗎?本王、本王要講你們挫骨揚灰!來人啊!”
整個福王府除了福王本人的哀嚎,再聽不到任何其他動靜,即便主人叫的這麼悽慘,卻還是沒有任何人來將顧清晏拉開,將福王解救出來。
叫天不應的福王終於反應過來,他已經徹底失勢。
“清晏,鬆手。”
南枝輕聲對著伴讀提出要求,並不是他同情福王,而是伴讀這麼一直捏著福王,這位沒吃過什麼苦的王爺,恐怕根本沒辦法回答他任何問題。
聽到小皇子的命令也沒有過多猶豫,“咔吧”一聲之後,顧清晏如同扔廢品一樣,將福王的手扔回去。
哀嚎停頓片刻之後,一道更加悽慘的嚎叫聲響起,聽見的下人將頭埋得更低,當自己是個失聰的聾子,不去摻和這些貴人之間的事。
近距離聽到這麼悽厲的哀嚎,南枝忍不住皺眉,實在是太吵了,開始琢磨怎麼讓這個人安靜下來。
嫌福王吵的明顯不止有小皇子,仲景同樣也非常不耐煩,於是一抬手兩根銀針一閃而過,直直朝著捂著手的福王而去。
叫聲如同被突然消音,只有福王費力的在倒在病床上,無聲的張著嘴,眼底怨毒的恨意,幾乎可以將面前幾人撕得粉碎。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難道你還以為自己可以隨意發號施令不成?”人最起碼應該有自知之明,身為階下囚就該有階下囚的自覺。
這一點上來說,長公主就比福王要做的更好,或許是福王從來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坎坷,而長公主曾經是個不受寵的公主。
兩人人生際遇不同,於是成了兩種完全不相同的人。
福王明顯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並不願意讓小皇子如願以償,表現出一副誓死不從的模樣。
如果不知道的,恐怕還會以為他們才是那個欺負人的,而不會以為他們其實是伸張正義的一方。
可以說福王在背後幫吳仁做的那些事,以及他在渝州的所作所為,可以說將他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如果你願意配合,自然就能開口說話。”南枝朝著仲景看去,示意他師父將紮在福王身上的銀針收回去。
仲景配合拔出兩根銀針,退到一遍不再說話,被迫冷靜下來的福王終於明白眼下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