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昨日初承恩露,折騰了半夜,加之這幾日為清明節趕工抄佛經,何綿兒只覺身子睏乏,靠著許雲卿的身子居然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何綿兒只覺自己的身子被人輕輕蓋上了一層衣服。
朦朧地睜開睡眼,看到許雲卿只著裡衣,何綿兒才意識到兩人還在山上。
“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她登時清醒過來,慌亂地起身,遞過他的外衣。
“不要擔心,你肯定是身子累了,怪我考慮不周,我揹你下去。”許雲卿將外衣裹在了何綿兒身上,俯過身去,要揹她下去。
不過簡單的一個動作,何綿兒不知為何,羞紅了臉。
“放心,不會摔著你。”許雲卿朗聲道。
就這樣,略黑的山路上,甚至天地之間,只有一個男人揹著他的女人,一步一步往下走去。
明明春寒時期,晚上的風十分地凌冽,颳得人臉面寒,何綿兒卻只覺自己宛若被春風拂面,臉燙的很。
“你看,星星出來了。”許雲卿站穩腳跟,突然抬頭對著天空道。
何綿兒這才發現,剛剛漆黑一片的天上,確實已是滿天星斗。
她卻覺得,漫天繁星,也不及自己懷中之人萬分之一。“真好。”她低下頭顱呢喃,自己都不知,是在讚美什麼。
兩人沒有再說話,沉浸在了這美好的氛圍之中。
已過了宵禁時分,城門大閉。許雲卿卻是沒有放下何綿兒,徑直地往城門口走去。
何綿兒早已看到有兩個守城門計程車兵,掙扎著要下去。“放我下去。”她輕聲道。
“無妨。”許雲卿開口道。
何綿兒羞得臉都縮到脖子裡了。
“站住,過了宵禁時分,明早城門才能開啟,你們先回去吧。”一個略矮一些的年輕守門計程車兵開口勸道。
“小哥,行個方便,我們夫妻二人沒地方住。”許雲卿話語平和,倒沒有直接亮出身份。
“不行,不行,今日你他孃的要行方便,明日他也要方便,那宵禁還有個屁用。”另一個略高一點,也年長一些的守衛暴脾氣地衝了上來,將許雲卿好一頓收拾。
“我是徵遠將軍許雲卿。”許雲卿利索地掏出腰牌遞給這個守衛道。
兩個只是守城門計程車兵也沒想到自己隨便一攔,便是如此重要的人物。更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夠見到大名鼎鼎的徵遠將軍。
而剛剛罵了髒話的那個守衛已是滿臉恐慌,瑟瑟發抖道:“徵遠將軍,我…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您千萬,大人不那啥小人……”
“大人不記小人過。”旁邊的年輕守衛好心地給補充道。
“無妨,我可以走了嗎?我娘子還等著呢。”許雲卿一臉平靜,臉上沒有絲毫的慍色。
“您老慢走。”守衛恭恭敬敬地遞上了腰牌,點頭哈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