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烈目光一變,低頭答話:
“下官與朱大人哪兒有什麼私交,無非是同僚罷了,京城派人辦差,咱們這些地方官員自當全力配合。
至於朱大人的去向,下官確實毫不知情。”
塵風瞄了他一眼,不再說話,而顧思年則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審大人,你應該知道欺瞞當朝皇子是何等大罪,更應該知道禮部侍郎失蹤是何等驚天大案。
不管你知不知情,人是在劍州地界上失蹤的,審大人絕逃不了干係。
本王勸你,知道什麼都說出來吧。
若真等我們查出來,一切就都晚了~”
“殿下,顧王爺,莫要嚇唬微臣啊。”
“撲通。”
審烈倒頭就跪在地上:
“朱大人失蹤下官確實不知情,更不知道殿下說的私下密會是何意。
微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擄掠當朝侍郎啊!
請殿下明查!”
塵風慢悠悠地踱步到審烈身邊,然後緩緩蹲下身子,在審烈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
“三月初六,你藉口外出查案,與朱大人密會於城內一家茶肆,點了兩壺茶一盤瓜果,聊了整整一下午。
三月十五,你稱病沒有去衙門裡點卯,說是要在府裡休息。
但你其實並沒有生病,而是換成馬伕的衣服偷偷溜出了府邸,與朱大人密會於城外城隍廟。
四月初三,你們兩人又再次密會,只不過這次你是半夜出門,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中整整聊了一夜。
本王說得對嗎?”
審烈猛然抬頭,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塵風:
“殿下,您,您……”
他自以為這些事情做得極為隱蔽,可剛剛抵達劍南道的塵風為何會清清楚楚?甚至能說出自己穿了什麼衣服、吃了什麼。
簡直駭人聽聞!
其實這些都是安涼閣給的情報,朱夢炎與審烈兩人做夢也想不到每次他們密會,都有人在暗中盯著他們。
塵風面無表情地呢喃了一句:
“現在審大人願意說了嗎?”
審烈突然直起了腰,用細若遊絲的聲音說道:
“隔牆有耳,夜裡下官自會來找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