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洛昭大笑一聲:“太傅大人喜歡便好。”
“呵呵。”
老人還以一笑:“只不過是人老了,懷念家鄉景色,這些年身子骨越發的差,朝廷又有政務在身,不便時常返回江南,只好在京城建了座園林,聊以自慰。”
大涼朝的疆域被一條龍凰江一分為二,京城所處的位置在江北,而司馬仲騫的老家卻在江南,兩處的景色多少是有些區別的。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相談許久,太子言辭間對司馬仲騫極為客氣,畢竟太傅大人的地位擺在這裡,別說是他一個太子了,就連當今聖上都是司馬仲騫看著長大的,三朝老臣的名頭,絕非憑空得來。
“唔,好香啊,老臣倒是第一次見有人能將大紅袍煮出這般味道。”
一口清茶下肚,司馬仲騫嘖嘖稱奇:
“太子殿下好手藝。”
“還算說得過去吧。”
塵洛昭一邊給老大人重新斟茶一邊說道:
“北燕那位四皇子已經回燕了,回程的路線特地改道涼州,從武關出境,想必見了顧思年一面。
戰事已畢,下一步可就該是封賞了,老大人有何看法?”
“封賞是一定的。”
老人漫不經心地說道:
“北荒三州之地失陷四十餘年,顧將軍率軍北伐,接連擊敗三位皇子,殺敵十餘萬,一舉收復三州上百城,這樣的功績可與開疆拓土並肩。
若不封賞,豈不是寒了前線將士的軍心?以後還有誰願意替朝廷賣命?”
“封賞歸封賞,但也不可恩寵過重吧。”
塵洛昭也端起了茶杯:
“近日城中已經有傳言流出,言先帝孝宗仙逝之前曾留有遺詔,收復北荒者當加封涼王。如今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著顧思年封王一事,真不知道此事是怎麼流傳出去的。”
老太傅明顯早已聽聞此事:
“知道先帝的遺詔的人不在少數,訊息傳出去也沒什麼好疑惑的。
只不過這份遺詔在城中傳播的速度過於的快了,只怕這背後有一隻手在推動此事。”
“噢?太傅大人也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