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傢伙不是人,快跑啊!”
屁滾尿流的荒軍把北燕那位黑臉副將的臉都給氣青了,連殺了好幾名潰兵大罵道:
“一步都不許後撤!”
“進攻,給我進攻!”
“不許撤,誰撤誰死!”
可不管他怒喝謾罵、如何殺人,都沒人敢在領兵衝鋒,就連剩下的那些燕軍殘部都畏縮不前。
別看四千涼軍表面上被他們給圍了起來,實際上涼軍的勇猛遠勝燕軍,土坡四周早就躺滿了燕軍的屍體,燕軍半點優勢都沒打出來。
打了一整夜,這些人彷彿不知疲倦,看到人就砍,刀看缺了就拿拳頭砸,就算是死也得拉上兩個墊背的。
這不是人,是一群不要命的殺神!
戰場上鴉雀無聲,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止了,渾身鮮血的謝連山拎著涼刀將一名邊軍大旗插在了戰場的最前方,怒聲吼道:
“邊軍必勝!”
“死戰!”
一聲怒吼震得燕軍心頭一顫,膽子小的怕是會被沖天而起的殺氣震得渾身癱軟。
黑臉副將氣急敗壞啊,愁眉苦臉地想著破敵之策。
“隆隆~”
“轟隆隆~”
當然了,他也沒有機會再去想破敵之策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取代驚雷,響徹天地,腳下的大地不停地顫動。
一銀一白兩支騎軍同時從側翼殺出,漫山遍野的鐵騎滾滾前湧,宛如江水奔騰。
“鳳字營,白羽營。”
曾經參加過雍州戰事的黑臉燕將臉色慘白,渾身冰冷。
一道怒吼聲沖天而起:
“傳大將軍令!”
“嘉山腳下築京觀!”
……
又是一個黃昏,雨後的空氣中沒有瀰漫著泥土的清香,而是充斥著血腥味。
嘉山的戰事宣告結束,鳳字營與白羽營計程車卒們騎著戰馬在來回晃盪著,看能不能再找出幾名活口練練刀法。
山腳下立起了一座高大的京觀,由上萬顆人頭堆積而成,屍山血海這四個字用在這裡十分貼切。
謝連山麾下的幾千將士渾身疲憊地躺在血泊中,連握刀的力氣都沒了,眼前那座京觀沒讓他們感覺到血腥恐怖,而是有一股由衷的酣暢淋漓。
“我說老謝,你小子也忒不夠意思了,一個人就把仗打完了,合著咱鳳字營白羽營過來就是給你打掃戰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