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依舊陰沉,有風。落葉在風中起舞,這是生命最後的燦爛,只可惜無人問津。
柳若白走過四條大街,來到風花雪月樓前。這是太原城最大的酒樓,也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他緩步而入,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依舊難免引人注目。
他的人,他的劍,看似格格不入,卻毫無違和感。
一時間,酒樓裡鴉雀無聲。
他要了三個小菜、兩個饅頭和一碗粥。
店小二心中暗自納悶,臉上卻依舊陪著笑。
不多時,飯菜上桌。
他就著小菜,吃著饅頭,吃得很慢,也很用心。彷彿在他眼中,這粗茶淡飯就是山珍海味、瓊漿玉液。或許,這只是對食物的尊重,與食物本身無關。
隨著時間流逝,酒樓裡又變得喧鬧起來。
飯菜已盡入腹中,他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地坐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這時,有兩個官差走了進來,臉色陰沉。
“來兩壺燒刀子,再隨便來兩個下酒菜。”話音未落,他們已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在他們鄰桌,一位中年儒士微一行禮,問道:“兩位差大哥,莫非太原城有事發生?”
兩個官差循聲望去,連忙起身還禮,沉聲道:“原來陳先生也在這裡。”
中年儒士淡然一笑,隨口道:“兩位坐下說話。”
兩個官差這才坐下。其中一人長嘆一聲,緩緩道:“紀總鏢頭不在了。”
聞言,中年儒士臉色大變,急忙問道:“可是四方鏢局紀總鏢頭?”
兩個官差點了點頭。
中年儒士似乎無法相信,又問道:“紀總鏢頭是怎麼死的?”
“被人所殺。”那個官差微一沉吟,接著道:“我們也不敢相信,可事實的確如此。”
“是何人所為?在哪裡發生的?”中年儒士神情激動。
“就在四方鏢局,聽說是昔日天劍山莊少莊主柳若白所為。”那個官差如實回答。
聞言,中年儒士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眼中滿是落寞與悽然。
這時,有人忍不住問道:“四方鏢局有數百鏢師,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那柳若白殺死紀總鏢頭?”
那個官差苦笑道:“紀總鏢頭不讓任何人插手,也不許任何人報仇。”
中年儒士輕嘆一聲,介面道:“紀總鏢頭是對的。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報仇,哪怕希望渺茫。鏢師們也不負所望,死很簡單,活下去卻需要勇氣。只是,這柳若白為何不斬草除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