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病來如山倒。當天夜裡,燕山額頭滾燙,滿身虛汗,在被窩裡直打冷顫。
長風鏢局懂得醫術的鏢頭對外傷頗有心得,面對高燒卻束手無策。司馬長風微微嘆息,也是無可奈何。
燕山勉強露出一絲笑容,輕聲道:“司馬大哥無需擔憂,一點小病而已,不打緊的。”
司馬長風沉聲道:“真是難為慕容兄弟了。”
身處沙漠,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沒有藥草,沒有大夫,唯有默默承受。
燭光搖曳,李旦一直守在燕山身邊,不斷更換溼毛巾,目前唯一有效的退燒方法就是冷敷。在沙漠中,清水極為珍貴,冷敷也變得奢侈。
燕山持續高燒,已有些意識模糊,心裡卻很清醒。他低聲道:“有勞李大哥了!”
李旦連忙賠笑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慕容兄弟無需客氣,安心養病就好。”
燕山心中感激萬分,輕嘆道:“李大哥,你人真好!”
李旦苦笑道:“說起來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慕容兄弟應該感謝司馬總鏢頭才對。他臨走前還叮囑我,要多陪慕容兄弟聊聊天,說這樣可以緩解病情。”
燕山微微點頭,沉吟道:“司馬大哥有心了。”
李旦似乎想到了什麼,感慨道:“我十八歲就跟著司馬總鏢頭,這八年來,司馬總鏢頭是我唯一欽佩之人。他慷慨豪邁,義薄雲天,遇到危險時,總是衝在最前面。兄弟們心存感激,就算為司馬總鏢頭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燕山感同身受,隨口問道:“李大哥,不知我們現在身處何地?”
李旦驚詫道:“慕容兄弟當真不知?”
燕山微微苦笑,解釋道:“一年前,我只身犯險,心知不敵,無奈下躍入萬丈深淵。說來真是僥倖,我大難不死,可深谷中難辨方向,唯有朝著一個方向不斷前行,如此,整整七日才走出深谷。豈料深谷外竟是一片漫漫黃沙,我正發愁呢,這時碰巧聽見沙漠中有駝鈴聲。”
聞言,李旦若有所思,隨口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慕容兄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燕山似笑非笑地望著李旦,隨口問道:“李大哥在想什麼呢?”
李旦坦言道:“我想起了一位當世人傑。”
燕山問道:“不知這位當世人傑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