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裡一片死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林楓冷冷道:“殺!”
一聲令下,仍是一片死寂。
冷汗已溼透了衣衫,南宋將士依舊呆愣在原地。他們也曾血戰沙場,卻從未見過這等血腥場面。
林楓臉色一沉,就要再次下令。
燕山望著林楓,輕笑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出手呢?”
林楓冷哼一聲,淡淡道:“這裡還有兩千人。”
燕山目光掃過兩千南宋將士,不禁微微嘆息,沉聲道:“讓他們出戰,只是白白送死而已。我若要走,他們根本留不住。未得將令,擅離職守,又未建寸功,就算是戰死,也得不到朝廷撫卹。你讓他們的妻兒老小怎麼活下去?”
此言一出,何止誅心,簡直就是誅心。
林楓冷冷道:“你是在亂我軍心。”
燕山不置可否,朗聲道:“你們若迷途知返,回到駐地,性命就可以保住。還有,主將是為報私仇而來,就算身死人手,也不會牽連到你們。”
林楓冷笑道:“莫非你真以為憑你幾句話他們就敢違抗軍令?”
燕山淡笑道:“那就拭目以待。”之後,他手持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林楓厲聲道:“眾將士聽令!誅殺金國奸細,違令者斬!”
一聲令下,僅有一百多人向前衝殺而去。其餘人只是低著頭,默然不語。
見此情形,林楓臉色大變,不禁心生怯意。
燕山持劍向前,踏血而行,無人可擋。
一百多條性命就此葬送。
這時,燕山與南宋陣地之間只有二十步。他望著林楓,淡淡道:“該你了。”
其餘南宋將士仍心有餘悸。
未等林楓開口。
在林楓身後,一個綠衣男子怒喝道:“燕山,休要猖狂!綠柳山莊絕無貪生怕死之輩。”
燕山置若罔聞,只是靜靜地望著林楓。
另一個綠衣男子輕聲道:“林師兄,他已是強弩之末,合我三人之力,定能將他斬於劍下。”
聞言,林楓不禁自嘲一笑。他乃綠柳山莊嫡系子弟,少年成名,隨後參軍,馳騁疆場七年,何曾心生怯意?為報血仇,綠柳山莊子弟前赴後繼,何曾有人貪生怕死?不覺間,他胸中豪氣上湧,大笑道:“燕山,來戰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