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林外,對峙依舊,他們在等。金軍在等金兀朮,而天道宗又在等什麼呢?
終於,隨著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金兀朮和完顏古哥率領中軍穿過了桃花林。
金兀朮大步走出金軍陣地,來到兩軍陣前。
完顏古哥毫不猶豫,緊隨其後。
金兀朮望向天道宗陣地,朗聲笑道:“故人已至,李宗主為何避而不見?”
一個聲音微微嘆息道:“不如不見,卻不得不見。”話音未落,一位身著錦衣華服、溫文爾雅的中年儒士緩步走出天道宗陣地,正是天道宗宗主李錦山。
金兀朮微微頷首,淡笑道:“十年未見,李宗主風采依舊!”
李錦山不置可否,隨口問道:“金先生超然物外,何以再惹塵埃呢?”
金兀朮微微苦笑,輕嘆道:“倒讓李宗主見笑了!”
李錦山隨口道:“豈敢!”話音未落,他神情變得嚴肅,沉聲道:“想必金先生此行是要將我天道宗趕盡殺絕!”
金兀朮淡淡道:“在天道宗選擇入世爭霸天下之時,天道宗與我金國就註定勢不兩立。”
李錦山悽然一笑,緩緩道:“天道宗多為老秦人,千年積蓄,千年等待,是我李錦山無能,以致長安城一戰功敗垂成。但是,老秦人不怕死,敢拼命,敗又如何?殺回來便是。”說到最後,聲音變得慷慨激昂、振奮人心。
話音未落,一團團火焰開始燃燒,在天道宗陣地內,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金軍所有前軍將士不禁想起了那上百個白衣男子毅然赴死時的情景,一種莫名的感傷油然而生。
金兀朮似乎想到了什麼,試探著問道:“不知李宗主打算如何殺回來?”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掃過天道宗陣地,淡淡道:“難道就靠他們?”
李錦山正色道:“不錯。”
金兀朮神色淡然,靜待下文。
李錦山繼續道:“今日,我會戰死,我身後的上千勇士會戰死,上千勇士身後的數千老弱也會戰死,但是,我們絕不會白死。這一戰,戰場在這裡,在驪山腳下,在長安城東的小村莊裡,在終南山,也在長安城!”
聲音在山谷間迴盪,淒涼而悲壯。
金兀朮臉色大變,卻依舊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