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雲淡,天空湛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花草清香。
獨孤風勒住馬韁,嘴角有鮮血溢位。此行下山,違抗師命,非他所願,卻別無選擇。這裡是他的家,是他避風的港灣。他沒有回頭,只是靜靜駐足,算是告別。
燕山和蒙甜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等待、默默陪伴。
情愫在時光流逝中漸漸淡去。
沒有牽掛才能一往無前。
“駕!”一聲輕喝,獨孤風打馬而去。
燕山和蒙甜相視一笑,緊隨其後。他們心裡明白,獨孤風已經放下了。當然,是否真正放下,只有獨孤風自己知道。
馬蹄聲滴答,三人迎著清風,沐浴在陽光中,盡情吮吸著春日裡清新的空氣。
沉醉,迷離,心無旁騖,不負春光……
“咳咳咳……”伴隨幾聲輕咳,獨孤風嘴角又溢位了一縷鮮血。
燕山和蒙甜這才回過神來,轉頭望去,只見獨孤風臉色煞白,目光卻異常堅定。
“獨孤兄弟,我們休息一下。”燕山隨口道。
“前面正好有一家酒肆,甜兒也有些餓了。”蒙甜嫣然一笑,純潔而燦爛。
獨孤風嘴角微微上揚,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並未開口。
酒肆門前,三人翻身下馬,隨手將馬韁系在拴馬樁上。之後,他們進入酒肆,走到一張靠窗的桌子前,下一刻,三雙眸子裡皆流露出古怪之色。
桌子上放著一段樹枝,切口平整而光滑,就連嫩皮也依舊圓潤,宛若天成。樹枝末端繫著一小段陳舊的緞子。緞子雖然陳舊,卻格外扎眼。
不難看出,削下這段樹枝的人出手之快當世罕見。
翠綠的新葉上仍有露珠滾落時留下的痕跡。顯然,這段樹枝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的。
獨孤風淡淡道:“三里外有一片桃花林。”
蒙甜介面道:“看來是故人相邀。”
燕山微微苦笑,輕嘆道:“雖說盛情難卻,但我們也要先填飽肚子。”
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很快,家常小菜、饅頭和小米粥擺上了桌。他們吃得很認真,也很仔細。同時,他們也是在休息。
只七分飽時,他們放下了筷子,暗自調息。
不多時,燕山隨手拿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桌上,三人便離開了。
馬蹄聲再次響起,不是向西,而是向南——直奔三里外桃花林而去。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