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柳若白、獨孤風、蒙甜與石破天來到李愷身邊。
人已故去,餘溫仍存。
淚光閃動,黯然神傷。
燕山雙目微閉,沉吟道:“有勞石兄弟將李兄弟遺體帶回朝天闕。”
石破天微微點頭,背起李愷遺體便離去了。
四人再次隱入林中,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又有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有人驚呼道:“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聲音沉吟道:“傷口不一,皆是一擊斃命,對方全是高手。”
“竟然讓那小子逃了。”
“不必擔心,那小子身中幽冥鬼爪,必死無疑。”
“為避免節外生枝,咱們還是將屍體搬走為好。”
話音方落,腳步聲漸漸遠去。
樹林中,四人屏氣凝神,目光炯炯,一言不發。
不多時,有人低聲道:“這裡沒有人,撤!”
話音方落,腳步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
柳若白輕嘆道:“天道宗門下弟子行事真是滴水不漏!”
獨孤風隨口問道:“要不要跟上去?”
燕山微微搖頭,正色道:“不可。論武學修為,我們或許在李兄弟之上,但若論跟蹤之術,我們絕不及李兄弟。一旦打草驚蛇,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柳若白沉聲道:“燕兄弟有何打算?”
燕山道:“李兄弟臨死前交給我一副路線圖,等到天亮,我們先去看看,再做打算。”
夜色如水,寧靜而漫長。
燕山神色平靜,內心卻波濤洶湧。天道宗之強大難以想象,事情正朝著難以預料的方向發展。或許有一天,完顏將軍也不能力挽狂瀾。到那時,又該如何呢?朝天闕腳跟未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血雨腥風,前途堪憂。
黎明之後,天已微亮。
四人圍坐一起,展開那團白布,定睛細看。
白布上,簡單線條勾勒出山川走勢,一處標記正好位於兩山之間。
獨孤風指著一座山峰,沉聲道:“站在這裡,一切可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