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沙漠,漫漫黃沙,一行人一路前行,留下了一長串深深的腳印。不知疲倦,不怕寂寞,大步向前,毅然決然。
土黃色的羊皮大氅,土黃色的兔皮帽子,土黃色的面巾,一行土黃色的身影穿行在沙漠中,幾乎與這漫漫黃沙融為了一體。
忽然,狂風驟起,漫天黃沙籠罩住了整個沙漠,聲勢駭人。
狂風呼嘯,黃沙無情,大自然的力量遠非人力所能抗拒。一行人身形不穩,無法睜開雙眼,就連呼吸也有些困難。他們勉力穩住身形,以手抱頭,匍匐在地上,任狂風與黃沙肆意妄為。
不知過了多久,沙漠恢復平靜。漫漫黃沙,一望無垠,自然天成,沒有留下一絲狂風肆虐的痕跡。
黃沙蠕動,幾條人影緩緩爬起,有一種劫後重生的錯覺。他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臉色驟變。他們像發瘋一般,不斷用手刨開身旁的黃沙,呼喊著同伴的名字……
許久之後,二十一人一個不少,全部安然無恙。相顧無言,肆無忌憚的笑聲在沙漠中響起。不幸的是,十三人的行囊丟失了。幸運的是,八人的行囊找到了。
夜幕降臨,四下死一般的寂靜。一行人相互靠在一起,分食了一些乾糧,喝了一點清水。由於大半行囊丟失,乾糧和飲水只能定量食用。僅僅過去一天,二十一人已然滿面風沙,嘴唇乾裂,可目光中依舊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冰涼的黃沙,刺骨的寒風,若非二十一人都身具內力,沙漠的嚴寒足以奪去他們的生命。
燕山仰望夜空,陷入了沉思之中。這二十人都是千里挑一的勇士,可在這惡劣環境中,也有些力不從心。若是普通士兵,那當真是自尋死路。大軍遠行,還需慎重一些。
燕山問道:“哈兄弟,以目前速度來看,我們何時能抵達賀蘭山?”
哈日勒答道:“還需四日。”
“那乾糧和飲水呢?”燕山又問道。
哈日勒略一沉吟,苦笑道:“能勉強維持三日。”
燕山淡然一笑,隨口道:“若是明晚連夜趕路,是否三日即可抵達賀蘭山?”
哈日勒微微點頭,沉聲道:“可以。”
燕山又道:“大家覺得如何呢?”
“沒問題。”其餘人異口同聲。
天微微亮,一行人便開始趕路。在茫茫沙漠上,默默前行。言語都成了一種奢侈,只因這也會消耗體力和水分。除了那一雙雙炯炯有神的堅定目光,一行人與行屍走肉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