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山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密密麻麻的人影盡皆跪伏在地,朗聲高喝萬歲。
“平身!”
“起!”
“謝陛下!”
眾人站定,天子落坐。
多日不曾上朝,皇帝陛下臉上的疲憊減緩了不少,但從微微皺起的眉宇還是能看出天子有煩心事。
落座的那一刻,塵堯的目光先後在司馬仲騫以及顧思年的身上掃過,嘴角帶著莫名的意味。
還是和往常一樣,高渝捏著嗓子高喝道:
“諸位大人,有事出班早奏,無事捲簾退朝!”
滿朝的官員都撇了撇嘴,怎麼可能無事,這些天只要一上朝會就是無數人在打嘴仗,唾沫橫飛,現在就是等誰先開這個頭罷了。
至於要商議何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站在朝臣中的國子監祭酒楊奇直了直腰肢,又準備走出班列,可他剛剛好看見了前面的宋慎如回過來頭瞪了自己一眼,老人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老實巴交地站了回去。
片刻的寂靜之後,一道堅毅的身影邁步前行,彎腰行禮:
“微臣鳳安伯,領平北將軍顧思年有事啟奏!”
眾大臣眉頭一挑,這就開始了?
“愛卿請講!”
顧思年朗聲高喝:
“北燕賊子撕毀盟約,強行吞併北荒三州,言而無信、辱我大涼國威。
宿縣慘案,屠我子民上萬,北荒三州血流成河、滿地屍骸,人神共憤,天下皆恨之。
臣叩請陛下,盡起琅、雍兩衛邊軍,披甲十萬,出兵北伐,收復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