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度磕頭,哪敢頂嘴。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蟬,朝會一開始就先拿太子與吏部尚書開刀,看來陛下心中的火氣不小啊,只有塵洛熙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隱瞞災情是一碼事,更讓朕心驚的是江堤貪腐一案!
三百三十萬兩白銀撥下去修堤,真正用到實處的只有一百萬兩,這些貪官汙吏整整貪了我大涼國庫兩百三十萬兩白銀!
從工部侍郎楊仁清、綏慶道經略使閻康兩人往下,牽扯幾十名有品有階的官員,底下參與貪腐的小吏更是不計其數。
綏瀾江沿岸修堤的十八個縣,所有縣令全部收了楊仁清、閻康二人的銀子,助紂為虐!
可以說整個綏慶道官場已經爛透了,爛到了根子上!”
“觸目驚心,觸目驚心啊!”
“砰砰砰!”
塵堯越說越氣,將擺在龍岸上的那堆卷宗全都扔到了地上:
“看看,你們好好看,這就是我大涼的好官,好縣令!
怪不得綏慶道上的老百姓罵這些人是狗官,依朕看,他們連狗都不如!”
“兩百三十萬兩白銀啊,能夠堆滿這座天闕殿,這些人是怎麼敢一口氣吞下這麼多白銀的?為了湊足銀兩修堤,幾乎掏空了我大涼的國庫!”
“簡直是一群混賬,可惡至極,罪該萬死!”
“這些人為官一方、世受皇恩,不思為國盡忠只顧私利,他們對得起朝廷嗎?對得起朕的信任嗎!
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
皇帝憤怒的罵聲迴盪在整座天闕殿上,文武百官們連大氣都不敢喘,全都死死地趴在地上,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皇帝發過這樣的雷霆之怒了。
塵堯一聲聲地罵著,幾乎把這些貪官汙吏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罵遍了,罵了好久才停下,主要是有些罵不動了。
“父皇,請父皇息怒!”
身為東宮太子,塵洛昭自然第一個站出來高呼道:
“這些貪官汙吏死不足惜,當以國法嚴懲,父皇切莫氣壞了身子,龍體重要。”
群臣齊呼道:
“請陛下息怒!”
塵堯板著一張臉掃視滿殿,最後冷聲道:
“傳朕口諭!
工部侍郎楊仁清貪墨國庫銀兩、徇私枉法、膽大包天,雖已畏罪自殺,但仍罪不容誅,分其屍,扔於荒野!楊家滿門抄斬,九族盡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