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震一絲不苟地答道:
“若是放在平日裡,確實可以疑罪從無,但如今陛下即將啟程巡邊,而邊軍更是陛下首要關注的物件,為龍體安危著想,這時候還是應當小心謹慎一些。
下官以為此案還是應當嚴查,在沒有揪出背後元兇的時候暫時不宜讓武將重新領兵。”
顧思年沒有接話,就這麼平靜地看著郭震,一雙冷厲又不帶半分情感的眼眸讓郭震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
在一陣寂靜之後,顧思年輕聲道:
“郭大人乃是按察使,有監管文武官員之權,你怎麼查案,本王不會多加過問。
但本王希望郭大人明白一點,不管是武將軍還是先登營,那都是戰功赫赫,軍中之人自有傲氣,若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還一直壓著他們,不妥。
久而久之,對軍心士氣有很大的影響。”
“下官明白!”
郭震躬身行禮:“屬下定會抓緊時間嚴查到底,還武將軍一份清白!”
“行了,退下吧!”
“下官告辭!”
郭震緩步退出了王府,褚北瞻與第五南山二人卻從屏風背後走了出來,褚北瞻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郭震,還真是個倔脾氣,硬揪著武翔不肯放手。”
“公事公辦,即使是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顧思年冷笑道:“但我相信武翔行得正坐得直,絕不會有不法之舉。就讓這個郭震放手去查吧,反正查不出什麼東西來。”
“武翔做沒做是一回事,但流言怎麼傳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第五南山苦笑道:
“近日來城中流言四起,陷陣營失火案與先登營走私軍械案不知怎的就走漏了風聲,成了大家議論的焦點,現在很多人都說是咱們邊軍打了太多勝仗,居功自傲了,這才導致軍營中怪事頻發。
更有甚者還說不管底下的將軍們犯了多大的罪,王爺都會保下來,因為在北涼的地界上是王爺說了算。”
“這種傳言可不好啊。”
褚北瞻眉頭微皺:“這話若是傳到陛下耳中,該怎麼想王爺,怎麼想咱們北涼的將士?”
“所以我總覺得此事背後有人在推動。”
顧思年揹著手在屋中來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