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鬥哥,你怎麼在這裡?”
“咦,顧老弟!”
梁三鬥目瞪口呆,這批軍卒領頭的分明便是前陣子在他家幫忙的顧思年,之前他們只道顧思年的尋常士卒,可現在他起碼應該是個軍官之類的人物。
“呵呵,這兩天一直在外面,今天剛回涼州城。”
顧思年笑呵呵地翻身下馬,掃了一眼眾人身前的竹筐:
“今年收成不錯嘛,你們這是挑糧進城來賣?怎麼著,有沒有賣個好價錢?”
“唉,別提了。”
梁三鬥嘴角苦澀:“別說賣個好價錢了,糧商出的價格能氣死你!”
“噢?”
顧思年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多少銀子收糧?”
他這兩天都在涼山大營內巡查,還不知道城中發生了什麼事。
梁三鬥豎起自己右手掌:“五百文,五百文銅錢一石頭糧!顧老弟,你說,這不是賤賣糧食嗎?”
“五百文?”
顧思年也大吃了一驚:“這可只有市價的一半啊,到底是哪家糧商,如此心黑?”
“不是一家兩家,整座涼州城內所有的糧商都是按這個價格在收糧,糧食沒賣出去的也不止咱們雲麓鄉,只怕所有入城的老百姓都沒賣。”
“全城都是這個價?”
顧思年的目光瞬間冰冷,他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是啊,你說氣不氣人?”
梁三鬥嘟嘟囔地罵了起來:“這些奸商,分明就是想趁著大家都要賣糧交稅的關頭狠狠的宰我們一刀,心黑到姥姥家去了!”
顧思年的眼神不斷閃爍,他好像想明白了什麼事,略微的沉默之後他拍了拍梁三斗的肩膀:
“老哥,你帶著鄉親們先回家,糧食暫且不要賣,放心,絕不會有官府的人上門催收田賦,等糧價迴歸正常了你們再賣。”
聽到這話梁三斗的心中有些犯怵:
“能行嗎?田賦要是交不上去官府會怪罪下來的,咱們這些老百姓都得吃官司。”
“無妨。”
顧思年極為肯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