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找大家來別無他事,就是想聊一聊今年開始在北涼推行的新稅法:合銀法!
準確地說是想請諸位掌櫃的幫幫忙。”
合銀法。
短短的三個字讓屋中為之一靜,在座這些人最近聽到這個詞就頭疼。
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顫顫巍巍地開口道:
“咳咳,餘大人是不是說笑了。
合銀法是北涼王府與經略使府頒佈的國策,咱們這些平民百姓只有遵從,哪有什麼幫忙不幫忙一說,大人也太過高看咱們了。”
老人坐在側邊前列,光看一身華服就知道身份不凡。祁朗,家裡做的是絲綢生意,這生意在北涼地界上算是頗為冷門的,因為所有貨物都要從中原購入再轉賣,買主也多是達官顯貴,利潤極高,所以也是個腰纏萬貫的主。
“祁老謙虛了不是。”
餘季平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
“你們雖無官身,但也不是尋常的老百姓啊,哪家哪戶在幽州沒個幾千畝良田?家產比我這個刺史大人要多得多,令人羨慕。
合銀法想要順利推行,沒有你們的支援可不行啊。”
別看餘季平語氣平淡,但總給人一種話裡有話的感覺,讓屋中眾人越發不安。
魏遲直截了當地問道:“餘大人就直說吧,想讓咱們這些人做些什麼?”
餘季平抿了口茶,平靜地說道:
“這些天縣衙派出了不少吏員去清丈各家的田畝,明確那些沒有登記的農田,方便收取稅銀。
但不知為何,不少官吏都受到了阻攔,清丈田地的公務也被耽誤了。
貌似在座的諸位掌櫃家中,也有人攔下了縣衙的吏員啊,不知此事你們有沒有解釋?”
餘季平拖出一句意味深長的長音,讓不少人的腦袋都低了下去。
屋中很安靜,沒人去接這句話。
“怎麼,不方便說?那就讓本官幫你們說吧。”
餘季平端起茶碗輕輕捋著浮在水面的茶葉:
“你們名下有很多地並未登記新的田契,若是清丈完畢,就得比以往多交許多稅。
是也不是?”